出了石牢,顾曼珠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半闭着的眼睛被伸过来的一只手捂住。
“我带你上马车。”
“嗯。”
顾曼珠在马车上软软的靠着男人坐着。
冥楠祤倒了一杯茶喂了她两口,剩下的自己微仰头喝掉。
“我以为你会给他一个教训。”
“就是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害我差点失去只只。”
“嗯。”男人的眸色微暗。
“给了他一点小教训,生不如死罢了。”
冥楠祤抿紧嘴唇,这一点怎么够。
“爹爹娘亲哇!”
他们的马车刚停下来,一声小奶音就响了起来。
一路上有些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声小奶音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两人同时勾起嘴角。
冥楠祤率先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下去之后没有马上抱挥着小手的闺女儿,转身将马车上的顾曼珠抱了下来。
待她站稳之后,他才张开手把只只抱了过来。
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怎么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只只吸了吸小鼻子,撅起小嘴巴一句话都不想说,直接埋头在他的颈窝里。
抱着只只在外面等的冥罗压低声音简单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在他们走后不久,只只就开始找他们两个人了。
两栋房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确认自家爹爹娘亲都不见了之后开始掉眼泪珠子。
默默地掉着眼泪,一句话都不说。
急坏了家里的所有人。
最后还是冥罗哄着她说带她到门口等,她才不哭。
站在一旁的顾曼珠听完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只只感觉到自己娘亲在摸自己,顺势蹭了蹭她的手掌心。
软呼呼的样子让顾曼珠的心化成了一团。
“先进去吧。”
“嗯。”
“再喝一口好不好?”
冥楠祤端着只只的小水杯耐心的哄着自己怀里的小人儿。
“不~”
“就一口,一小口。”
“好叭(╯▽╰)”
只只张开小嘴含住竹吸管,咕噜咕噜的把剩下的水都吸光了。
等她把嘴巴松开的时候,顾曼珠拿着手帕将她嘴角溢出来的水珠擦掉。
“只只真棒!”
“嗯~”
只只被这么一夸,不好意思得又将小脑袋瓜埋进她爹的怀里。
接下来的日子,顾曼珠发觉枕边的男人又开始早出晚归,跟刚来上山村的时候一样。
有时候她还会闻到他身上残留的血腥味。
不过每次男人转眼间就会把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开始带娃。
只只那个小家伙经历了这么一遭,整个人没有了之前的活力,每天像块小年糕一样,把家里的人都粘了一遍。
家里的人是乐得合不拢嘴。
顾曼珠原本是打算好好的教育她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到处乱跑。
最后看她连出个门都得有人带着才敢出,就歇了这个心思。
“好了,最后再把这颗药吃完,蛊虫就彻底解了。”
顾曼珠将手中的药丸递给半靠在床上的月,见她吞下去之后,再把手中的水杯递给她。
月吃完药之后还没有从蛊虫解了当中回过神来。
她中了蛊虫,然后被夫人给解了!
不用死了!
待她想清楚之后想起身给夫人磕个头之后,才发现原本坐在床边的夫人已经走了。
冥罗殷勤的提着顾曼珠的药箱,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
“夫人,你就教教我呗,教教我怎么解蛊虫吧!”
顾曼珠充耳不闻的往前走。
她也想教,但是怎么教?
跟他说:诶,是我药镯空间里面的灵泉水起的作用?
说出来都没有人信。
被跟了一上午,顾曼珠最后妥协道:“过些时间我再把治蛊虫的药给你。”
冥罗喜极而泣,“属下在这先谢过夫人了。”
原本只是临时的搪塞,没想到最后将灵泉水给他的时候,是在分外紧迫的时候。
顾曼珠在这期间,有空的时候就进入药镯空间将药田里的草药全部理了一遍。
又开拓了好几块药田种上了地瓜跟土豆。
说到土豆。
她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吃土豆的人,那两颗被遗忘在门后的土豆还是自己那位研究农作物的闺蜜给她的。
说是口感比普通的土豆好,产量更大。
还有虎山上的羽绒处理厂跟鹅肉加工厂,一切都步入到了正轨。
蛊师这件事情之后,她就有些意识到他们之后要面临的敌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的强大。
其他方面她可能没办法出什么力,但是粮草她可以保证一丝都不会缺。
除了家里的主子忙碌着事情之外。
家里的其他人很自觉的增加自己手里面的事情。
宋老头带着霄楚基本上天天待在虎山上的堡垒中,连最喜欢的晚饭也没回来吃。
华月雅时不时来一趟上山村,每次都留下一大包衣服然后就又赶回去忙碌起来。
剩下的人不是忙着打理家里的事情就是去田里巡视。
时间过得飞快。
只只那个小家伙已经从不安的状况中脱离了出来。
重新变回之前那个乐呵呵的模样。
顾曼珠偶尔会收到来自丰京城的包裹跟信。
对于从未见过面的皇后娘娘跟大皇子妃。
她很喜欢她们。
每次来信都是唠家常的话语,一点都不像位于高位的人。
晚间,烛火跳跃着。
“又是母后的信?”
踏着夜露回来的冥楠祤看着依靠在贵妃椅上笑眯眯看着信的女人问道。
真是有些嫉妒了,他多久没看见自家媳妇笑得这么开心了。
顾曼珠嘴角含笑道:“是呀,皇后娘娘跟我说宫里的趣事呢。”
“宫里又发生什么事了?”
冥楠祤一边把外衣脱掉,一边慢悠悠的问道。
心思全在信上的女人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皇后娘娘说那个淑妃......啊!”
话正说到一半就被人抱了起来。
顾曼珠惊呼了一声,下一秒又闭紧嘴巴。
可不能把睡着的闺女儿吵醒了。
“你干嘛?!”
压低着声音跟做贼似的。
“想你了。”
冥楠祤把她手上拿着的信拿下来放在桌上,抱着人往床榻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