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岐每日上值就走,下了值又回到庄子。他在若罂这儿一住就是3天,直到若罂不耐烦,把他撵回祖宅。
林锦岐一回祖宅就开始彻查赵星棠,他深知姑姑的性子,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便不会说出口。
反过来说,只要是姑姑说出口的话,那便是确有其事。因此,他立刻安排人,盯紧赵星棠。
赵星棠本就不识字,全靠身边的丫头,她有些心眼儿,但不多,做事全凭自己喜好,并且不计后果,因此她的把柄实在是很容易找到。
没过多久,林锦岐便找到了赵星棠放印子钱的证据,也抓到了她与表哥钱少泽厮混。
只是找到了这些证据后,林锦岐并没有声张,而是决定寻找一个机会,让赵家人都看看他们家的好女儿。
如此,赵家人怕林锦岐闹起来,毁了赵家全族女眷的名声,才能答应他们二人和离。
林锦岐办这些事儿,若罂尽数不知,毕竟她看过剧情,也知道其中大概是怎么个过程,因此实在没有必要再叫人去打探。
总之,林锦岐与赵星棠的和离已经成定局,无可更改。结果就在那儿,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只是林锦岐,你这么大个人了,你别三天两头往庄子上跑行吗?你又不是没有家。
看着和建进忠凑在一起钓鱼的林锦岐,若罂抚额,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这是讨厌的人在家里,所以被逼得连家都不想回了吗?
看着若罂不耐烦的神情,林锦岐笑得不行。只是他一笑,便被进忠瞪了一眼,林锦岐连忙朝进忠拱手轻咳了一声,这才说道。
“圣上广招文士,编撰《文献大典》,主撰官却迟迟未定。
朝中呼声最高的是赵老太爷和谢大学士,我父亲蠢蠢欲动,想要联络江南世子,为赵老太爷造势造势。
只是祖父说,仅凭父亲,儒林巨擎,怕是请不动。”
若罂摇着扇子,暗暗哼了一声,说道,“那你觉得咱们帮是不帮?”
林锦岐沉默了一瞬,随即说道,“自然是要帮的,我与祖父已经商议好了,如今赵阁老简在帝心,暂且不能得罪。”
若罂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决定了做就是了,你父亲那边你也不必忧心。
日后若他想做什么碍了你的路,你便告诉我。
大不了我叫进忠去打断他的腿,叫他待在家里养伤,他便哪儿都去不了了。”
林锦岐……啊,这对吗?
若罂瞧着他呆愣的表情,勾了勾嘴角。“你父亲的人呀,为林家做出最大的贡献,便是生了你。”
说完这话,若罂又蹙眉,“差不多得了,你天天赖着我这儿,怎么祖宅那边是有人要刺杀你吗?”
林锦岐顿时塌了肩膀,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姑姑,你是知道我的,我和那赵星棠实在过不下去。
我若回去,又不能睡到外书房,可若回到院子里,我就要窝到榻上。
明明是我的知春苑,可却要让给旁人,我倒像个做客的,因此我实在不爱回去。
你就收留我几日吧,等我处置了这事儿,日后绝不打扰您。”
若是林锦岐理直气壮,若罂还能撵他,可如今他露出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若罂便没了法子。
她一向吃软不吃硬,因此无奈甩了甩手,“行吧,你就住吧,等你和赵星棠和离就赶紧回去,可别赖在这儿了,一天天的吃那么多,都快养不起了。”
林锦岐立刻撇了撇嘴,说道,“姑姑,瞧您这话说的,您可是咱们林家最有钱的一位,怎么可能养不起侄儿?
瞧瞧这亭子里,这上好的无烟炭,点着热的都叫您扇扇子,怎么就差侄儿一个?”
若罂瞥了他一眼,不爱理他,她的指尖又在轮椅扶手上点了两下,说道,“你院子里那个许兰香……”
听到这个名字,林锦岐骤然捏紧了手里的鱼竿。“姑姑不出门,尽知天下事,连我院子里新来的丫头都认得。”
若罂瞥了他一眼,林锦岐立刻低下头,若罂冷哼一声,说道,“你既知道了她是谁便护着些,别叫那赵氏磋磨。
你若实在护不住,就送到我这儿来,左右多一个也没什么。”
林锦岐立刻站起身,“不要……我知道了,姑姑,我会好好护着她的。只是她的身份……”
若罂摆了摆手,“不用多说,我知道,我比你还不想让她的身份大白于天下。
毕竟她若‘活’过来,这事儿传出去了,咱们林家恐怕就要大难临头了。
不过说到护着,我怎么听说许兰香前几日夜里被赵氏罚跪,跪了大半宿,最后是冻僵了被抬回去的?”
林锦岐听到这话,眸光闪了闪,“姑姑,我也是那日之后才发现他的身份。
之前我并不清楚她是谁,只道她是被母亲安排送到知春苑的。
我与赵氏一直没有圆房,母亲埋怨他没能给林家诞下子嗣,因此便想派人到知春院。
这事儿本身我也不愿,毕竟知春苑还有赵氏管着,若这时候进人,怕是要受磋磨,因此我只能淡着。
眼下我也把她调到书房去了,赵氏的手伸不到外书房,她在那儿伺候也可自在些。”
若罂听了这一番话,便点了点头,“你有安排就好。”
她说完便闭了闭眼睛,进忠余光见了,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蹲在若罂身旁,“可是累了?”
若罂看向他,勾着嘴角轻轻摇了摇头。进忠微微蹙眉,立刻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帮她按揉着太阳穴。
“今儿你出来好一会儿了,吹了许久的风,又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总归是耗神。
不若我推着你回去吧,就在窗下,在软榻上歪一会儿,晒晒太阳可好?”
若罂歪着头,笑眯眯地说道,“好,你说什么都好,就听你的,咱们现在就回去。”
不过一两句话,进忠便推着轮椅走了。只是两人走时,连看都没看林锦岐一眼。林锦岐眯着眼睛,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两人的声音远远飘了过来。“好像把我大侄子忘了。”
“不怕,他又不是小孩子,冷了自己会走的。”
“那可不一定,他3岁还尿床。”
“没关系,他都快30了,不会再尿了。”
林锦岐险些咬碎银牙,呸!恶臭的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