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出事后,若罂的父亲林昭祥和兄长林长敏迅速给大侄子也就是这个小世界的男主林锦岐定下了赵家的姑娘。
对林家来说,这样做无可厚非,气节和全族的性命相比,沈家选了气节,林家选了全族性命。
这样不能说林家是错,毕竟皇位无论如何更迭,都是皇家自己的事,为了别人家的事,搭上他们的命实在不值。
毕竟他们做的大明的官,是百姓的官,不是他们老朱家的官。
其实,对于他们的决断,若罂还是很认可的,因为她也是官眷,若是她父亲或者大哥脑残,也走了沈家的路,恐怕她就要刺杀一下皇帝。
谁想让她死,谁就先去死。
至于沈家,她们自己都不惜命,她能救下两个孩子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
“许万全走了?”
进忠站在若罂身后一边给她梳头发一边说道,“走了,全家上了船,已经回金陵去了。
放心,只要没有太大改变,他们是不会出事的,皇上当年杀鸡儆猴,死了那么多人,尽够了。
后面就该施恩,毕竟他也要朝堂安稳。若再继续杀下去,人心惶惶,朝堂不稳。”
若罂看着镜子里的进忠身子一软,柔柔笑着靠在了他身上,“是啊,若再杀下去,会朝堂不稳。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进忠一边给若罂编辫子,一边说道,“大概是老太爷实在是怕了,所以婚期定的着急,就在半年后。
这些日子,府里面正在走礼,各处忙乱的不行,照我说还是晚些回去,我已经吩咐人好好备一份礼明儿一早送回去给大太太。
府里人都知道林家姑奶奶身子不好,若非必要,没人会来打扰。”
若罂轻笑,“身份高就这点好,没人轻易敢来打扰咱们。
话说现在是永乐年间吧,永乐剑,永乐青花,和永乐大典……”
进忠哈哈大笑,“放心宝宝,咱们有的是时间,等大侄子成了亲,我就偷偷进宫找一找。
看看judy把永乐大典收哪了?
咱们临走前去宫里偷出来。”
若罂笑着点头,“好,顺便再搜刮一下国库。”
林锦岐成亲前两日,若罂乘着马车进城,回了林家。
她的园子早已收拾妥当,进忠推着轮椅一进大门,就有丫鬟婆子相迎。
“姑奶奶,老太爷知道您今日回来,打从清早一起床就一直念叨着您,如今已经在正房等着您了。”
若罂点点头又问道,“父亲身子可好?如今夜里可还咳嗽?他膝盖不好,前儿我亲手做的护膝,父亲可戴着了?”
婆子立刻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太爷依旧有些咳嗽,好在药用的及时,缓解了许多。
姑奶奶亲手做的护膝,老太爷不知道有多宝贝,不光日日戴着,还时常拿在手里摩挲。
只是……
老太爷今儿早上特意嘱咐了,不让告诉姑奶奶他还咳嗽的事,说怕姑娘忧心。”
若罂蹙眉说道,“父亲如今倒像小孩子一样,还瞒着不让告诉我,一会子瞧我说他。”
若罂又笑眯眯的看着说话的婆子说道,“一晃半年不见,赵妈妈身子可好?”
赵婆子跟在轮椅旁边,连忙说道,“劳烦姑奶奶惦记,奴婢都好。”
若罂叹了口气,说道,“赵妈妈,你是母亲身边的人,更是打小就照顾我的人,府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父亲只我一个嫡亲的女儿,对我十分疼爱,可我身子不争气,不能在父亲跟前尽孝,因此我也只能拜托你,替我好好盯着父亲保重身子,万万不可太过操劳。”
赵妈妈眼圈瞬间红了,“小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顾着老太爷。”
若罂这才满意点头,让进忠推着她直接去了正房……
晚上,若罂躺在贵妃榻上拿着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瞧,进忠坐在她脚下,把她的两条纤细小腿放在自己腿上,时轻时重的揉捏着。
“今儿在正房陪着老太爷说了许久的话,一直空着腿,可难受了?”
若罂摇头,看他低头捏的认真,突然抬起腿,用脚趾勾了下进忠的下巴。
“我哪有那么娇气,说不舒服不过是想早点回来罢了,这几天是大侄子的好日子,我要是再不回来,可就喧宾夺主了。
再说,与其在上房陪着父亲、大哥说话,倒不如回来咱们两个说话呢。”
进忠握着若罂的脚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觉得有些凉,便将她的脸塞在自己衣服里,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可不是,今儿在上房,我瞧着宝宝一直陪着他们说话都没工夫搭理我,我心里都急得不行呢。
宝宝身子不好,他们一点都不体谅宝宝,不像我,我最心疼宝宝了。”
若罂被他委委屈屈的神色逗得直笑,她朝着进忠伸出手,进忠马上就凑了过来,把脸送到若罂手上。
“小绿茶,我可太喜欢你这出儿了,绿茶真是谁喝谁爱喝。”
若罂笑着勾着他的腰,又拉着他的肩把他拽到怀里,她轻抚进忠脸颊,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老公~你知道我身子不好,那你温柔些好不好~”
进忠尾巴摇的飞起,小爱心瞬间飞满天!
林锦岐成婚这日,若罂观了礼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而后的婚宴并没有去参加。
大太太知道她身子不好,便早早的吩咐人挑若罂爱吃的送了两桌去了她的院子。
若罂吃的不多,因此进忠给她夹的每一筷子菜都是选了又选的,生怕这一口太素了,下一口又太腻了。
等若罂终于吃饱了,进忠才开始往自己嘴里炫,“咱啥时候回庄子上?这里的菜不合胃口,还是得回去我给你做。”
若罂歪着头放下茶杯,笑呵呵的拿起筷子一边给他布菜一边说道。
“那是自然,回来不过是小住,等明儿受了侄媳妇的茶,咱们就回去。”
她说着话,又拿起帕子给进忠擦了擦嘴角,“我特意吩咐人和嫂子说了几道菜,都是你爱吃的。
我刚刚也尝了,觉得做的还不错,咱俩夫妻一体,甭管是你吃还是我吃,只要有一个爱吃的,就算不错。”
若罂靠在椅背上瞧着进忠吃饭,进忠怕她无聊便说道,“看着剧情,你那大侄子还是个情种。
如今娶了赵家姑娘,心里还惦记着沈嘉兰,不过那赵家姑娘也不是任人揉搓的性子。”
若罂眯了眯眼睛说道,“赵家?是靠新帝恩宠崛起的金陵新贵,赵家发迹全靠阁老赵晋在朝堂上位,本身没有世家底蕴。
可谁叫他们如今的皇上信重。
因沈家之故,林家在朝堂上战战兢兢,可只要赵家姑娘进门,咱们林家就贴上了天子近臣的标签。
无论如何,求个平安是没问题的,先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