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敢如此……”
长公主话音未落,鸾凤神女冷然开口,语声清冽带着彻骨寒意:“
本尊虽是神仙,但是谁告诉你们神仙就是好脾气?
别说处置你一介侍女,便是将尔等众人尽数除却,也不过是本尊一念之间。”
方才还神色倨傲、满心质疑的长公主与殿内众人瞬间面色煞白,身形微微发颤,皆下意识垂落眼眸,再无一人胆敢抬眸直视殿中这位满身寒霜的女子。
长公主僵坐原位,浑身动弹不得,心底所有矜贵傲气、满心不屑与猜忌,尽数被这刺骨寒意碾得粉碎。
耳畔反复回荡着那句尽数诛杀的话语,心底惊悸难平。
她在宫里曾听父王曾警告过所有皇子皇女,切莫对神女不敬,哪怕是背后说坏话都不可以,因为但凡敢对大燕神女心生不敬,皆会遭得神罚。
漫天烈焰如同流星火雨一般坠落,诸国皇城都险些覆灭。
那位神女据说脾气温和,心怀慈悲。
可眼前这位鸾凤神女,气势锋芒,行事狠厉,若是得罪了她……
她尚且无法笃定这位鸾凤神女是真是假,但却万分清楚,西海国万万承受不起分毫神怒惩戒。
而且,此地乃是涅盘殿,是鸾凤神女的主场。
她本是有求于人的,面前这位此刻——可以说执掌她们的生死轮回、说句超然于俗世皇权之上的无上神明也不为过。
“如今,可还有人敢对本尊心存质疑?”
极致的惶恐与震骇席卷整座大殿,四下死寂无声,再无一人敢妄吐一言。
恢弘殿堂落针可闻,唯有身着金霞流云华裳的鸾凤神女,立于殿中暖烛流光之下,身姿矜贵绝尘,宛若九天神女俯瞰凡尘俗世。
长公主喉间微动,压下满心惊惧,低声敛眉致歉:
“皆是下人愚钝无状,还望鸾凤神女宽宥饶恕。”
鸾凤神女淡淡颔首,眉宇间漫开几分浅淡笑意。
绝丽容颜染上浅浅柔色,唇角轻扬,似春日暖风拂开灼灼桃花,温婉明艳,倾城绝色,周遭万般景致皆在这一抹浅笑面前黯然失色。
殿中落座众人皆看得心神恍惚,只觉此容世间难寻,美得惊心动魄,不少人心底暗自艳羡,满心生出无限期许。
稍顷,有人壮着胆子轻声询问:“鸾凤神女,不知您手中神药该如何求取,又能求得多少?”
“本尊知晓尔等心中仍有疑虑,今夜本尊便破例,让诸位免费亲身体验神液奇效,待到明日,再谈无上神丹的价格。”
下方青衣妇人闻言起身,恭敬得行了一礼问道:
“神女在上,敢问这神液究竟是什么?”
“神液可润肌养颜、抚平岁月痕迹,亦能固本培元、强健筋骨体魄,而本尊炼制的神丹,药效更是远胜神液百倍。”
众人齐齐倒吸凉气,皆是满心惊诧,没想到世间竟有这种绝世灵液,不由得都激动起来。
当即有人迫不及待出声追问:“神女大人,不知这神液能否能重金购买?”
鸾凤神女眉峰轻挑,似笑非笑的看着说话的女子:
“尔等莫不是将神液神丹视作凡俗草木?
本尊这一池灵润神液,汇聚百种稀世灵材,且每一味药材皆需历经百年光阴沉淀,方能入药淬炼,本尊这——可没有凡品。”
一语落下,殿内众人再度倒抽冷气,百种珍稀灵药,而且皆是百年老材,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众人纷纷暗自盘算随身所携银两珍宝,方才满心热切期盼,霎时染上几分惴惴不安。
“诸位千里迢迢远道而来,本尊自当略尽地主之谊。”
话音落下,一众身姿窈窕容貌俊美的侍女手捧描金玉盘缓步入殿,殿内众人目光瞬间被席间食器珍馐牢牢吸引,再度心生惊叹。
剔透琉璃盏澄澈莹润,凝似山间月华,流光婉转;精致食盘如同盛放的绮丽花姿,盘沿嫣红似染霞色,纹路精巧雅致,浑然天成,美得雅致不似人间之物。
这般玲珑雅致的器皿,任是世间女子见了,都会心生欢喜。
而这么美的盘子里,盛放的佳肴更是赏心悦目。
橙黄的吃食弯如新月,色泽温润鲜亮,淡淡清甜香气萦绕鼻尖,沁人心脾。
另一种更是不知何物,心形精致小点错落排布,堆叠成烂漫花簇模样,色泽莹润诱人,单单望去,便令人口舌生津。
婢女给每人的琉璃盏里倒入焦糖色的液体,那顺着杯壁缓缓注入,细长的水流撞击杯底,发出轻响。
无数细密的气泡争先恐后地从杯底窜升,像缀满碎钻的深褐色丝绒在杯中翻涌。
每个人都紧紧盯着那杯子里的神奇景象。
杯壁渐渐晕开琥珀色的涟漪,原本通透的白琉璃被染上温暖的色泽,随着液位升高,气泡愈发汹涌,在杯口形成细小的泡沫,又迅速退去。
当液体快要漫过杯沿时,水流戛然而止,深褐液体与雪白杯壁形成强烈碰撞,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金棕色泡沫,烛光透过杯身,折射出细碎的光影,又忽然炸裂消失。
在空气中勾勒出甜丝丝的轨迹。
长公主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表面漾开微小的波纹,整个杯子仿佛盛着一汪会呼吸的深泉。
“这……这……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