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顿了顿，“我长空殿，当年也参与了这次围杀。最后传闻天主陨落，但没人真正相信，这些消息后来被九宇华庭强行压了下去。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回来了。三域，怕是要乱了。”
老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天主当年的实力，就已经触摸到边界，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她又强到了什么地步。”
“师尊，当年您也参与了围杀？”暮云忍不住问道。
听到这话，老者哈哈一笑，“你太高看我了，当年我的实力，根本没有资格参与那样级别的战斗，当年我长空殿出动的，是老殿主，他带领五位太上长老一同前往。只是……”
说到这里，老者摇头苦笑，“老殿主几人快要抵达战场时，就被前方的景象惊呆了。天主以一己之力，抹杀了无数顶尖强者，那血腥的场面和残存的气息，直接将老殿主几人震退。他们若是再往前一步，就算不遇到天主，也会被那恐怖的余波撕碎。回来之后，老殿主便主动退位，和五位太上长老一起闭关。”
“老殿主既然没有向天主出手，天主……应该不会找我们长空殿报仇吧？”
暮云低声说道，“况且，我们长空殿一直隐居外域，从不参与三域的纷争。”
老者摇摇头，“老殿主他们几人前往战场，你以为天主会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师尊，前些时日出去的，应该是老殿主吧？”暮云问道。
“是。”老者点点头，语气沉重，“这次，老殿主、现任殿主、七位太上长老、十二位星君，全都出动了。洞虚殿那边，也派出了顶尖力量。长空殿和洞虚殿的未来，就掌握在这些人的手中了。”
说完，老者陷入了沉默，暮云也不敢再多问，两人静静地站在星空之中，神色凝重。。。
空间秘境之中，许阳摇头一笑，心中满是感慨。
他自认一路走来，有过不少见闻，历经无数凶险磨砺，与同龄人相比，眼界早已远超常人。可与暮云师兄的对话，尤其是对方关于空间法则的理解与阐述，让他猛然发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认知，竟有些幼稚可笑。
半晌之后，他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开始专注观察这片空间的法则流转。
同时，他也发现暮云师兄赠予的玉符之中，不仅记载了海量的空间功法，还有师兄多年的修炼感悟与心得。
“为何师兄会如此倾力相助？”
许阳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压了下去，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全力消化这份天大的机缘，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修炼无岁月，时光在潜心感悟中悄然流逝。
这一天，秘境虚空突然一阵波动，许阳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令人诡异的是，地面上竟还残留着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紧接着，旁边的虚空裂开，又一个许阳迈步而出！
三个许阳相视一笑。
“空间位面……一块石子可以穿梭于不同位面，人亦如此。”
许阳喃喃自语，脑海中思绪万千，“当日我一剑刺入暮云师兄体内，便是在刺入的刹那，师兄的本体已踏入另一重位面。就像那一剑刺向街道，而师兄早已站在坚固墙体的另一侧，自然毫发无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时而虚幻，时而凝实，在不同位面之间快速切换。
最后，许阳拿出黑耀剑，眼神一凝，有意识地让剑尖朝着自己刺来。
第一剑，鲜血直流，肌肤被轻易划破；
第二剑，剑身刺入半寸，便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阻挡；
第三剑……
当黑耀剑再次袭来时，许阳的身体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骤然解封。
他眼睁睁看着剑尖从自己的身体穿过，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肌肤完好无损！
是的，剑是真的穿过了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在剑尖触及身体的瞬间，他的本体已踏入了另一重全新的位面。
接下来的日子，许阳疯狂稳固这份顿悟，将位面穿梭的技巧融入身法、防御，彻底掌握了这门逆天能力。
又过了许久，许阳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块黑色巨石上。他曾无数次尝试用空间分解的技巧破坏它，却始终未能成功。
这一次，许阳出手了。
他手指轻轻一点，落在黑石下方的虚空处。刹那间，无数细密的空间纹路在黑石表面浮现、蔓延，如同蛛网般交织。
咔嚓！
一声轻响，那块坚硬无比的黑石，瞬间碎裂成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成了！”许阳咧嘴一笑，眼中满是狂喜——空间分解，终于被他彻底掌握！
而在此之前，空间力量的运用，也已被他修炼到自身当前境界的极致。或许是因为他的界力早已与自身融为一体，修炼空间力量时，竟有种得心应手、水到渠成的感觉。
这一天，许阳走出了空间秘境。
暮云早已等候在外面，“不错，你比我想象中快了太多。空间位面、空间力量、空间分解，三个方向竟然都有突破，当真难得！”
许阳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兄倾囊相授！”
暮云点点头，“出去之后，切记要勤加修炼在这里的感悟。空间一途，在很多修炼者眼中属于‘外道’，他们认为掌法、拳法等才是‘正道’，这是极大的偏见。
空间法则作为三大至高法则之一，浩瀚无边，之所以被人冷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它难以修炼。不像其他技法，照着功法修炼，终有大成之日。而空间、时间、命力这三大至高法则，必须先有深邃的感悟，才能演化出万千技法。”
暮云凝视着许阳，郑重叮嘱，“师兄提醒你，感悟才是重中之重，千万不要迷失在繁杂的技法之中，本末倒置。”
“师兄的教诲，我铭记于心！”
许阳双手一拱，神色无比认真。
暮云笑了笑，“你我师徒缘分，到此便结束了。希望未来的你，能在空间领域大放异彩，不辜负这份机缘。”
“师兄？”许阳一惊，连忙说道，“我还想多向师兄请教……”
暮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原本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修炼，但长空殿即将有大事发生，无法再留你。不过你放心，只要记住我所说的话，在外界同样可以继续感悟空间法则。好了，我送你出去。”
不等许阳再多说什么，暮云大手一挥，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空间力量包裹住他。
许阳只觉得眼前一晃，再次站稳身形时，已经来到了一条河边。
“送走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暮云连忙躬身行礼，“师尊，许阳已经安全送走。”
白发老者缓缓出现在他身旁，“这次轮到你做接引使，没想到这来自下位面的小家伙，竟然能在三个层面都有所收获。也怪不得他能在下位面那种资源匮乏的地方，体悟到空间法则的皮毛。”
听到师尊的夸赞，暮云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是啊，弟子也没想到。原本以为，只要他能悟出其中一个方向，便已是天大的机缘，没想到小师弟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老者也笑了起来，“罢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外面历练的弟子也陆陆续续回来了，你和他们一起好生修炼，做好一切准备。”
暮云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