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思索了阵。
林景玉见他表情严肃，失笑：“怎么？觉得这样很不好？”
苏尘摇头。
“他们得到了补偿。”
“不止，住在龙山里，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
“所以你不用觉得内疚。”
“不过是死后能不能葬在龙山里，现在的人观念已经变了很多，眼前的快乐最重要，甚至有些年轻人都想着是不是以后骨灰直接撒海里。”
苏尘点头：“嗯，我知道。”
林景玉皱眉：“那你纠结什么？”
手指在桌面轻敲了下，苏尘看他：“你们都考虑到了这问题，有些人可能比文件更早……”
“你这意思……”
“村里那些坟可能直接被人偷梁换柱了？”
“不无可能。”
林景玉思索了下：“那这个影响很大吗？”
“如果是国外的换进去，影响大吗？”
苏尘：“影响不是太大，最主要的问题应该是，村里人以后祭拜的人可能不是祖宗，膈应人。”
林景玉的表情微变。
“的确是膈应人，但能怪谁？自己的祖坟自己看着啊，看不好被人偷梁换柱，只能怪自己不是吗？”
“就算被换了，也不是你的责任。”
苏尘摆手：“不能这么算。”
“如果龙山没有变化，就没有人盯上山里的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林景玉明白过来：“因果。”
苏尘站起身：“我打个电话。”
让周局准备好青山村松明村村民的资料，苏尘起身。
“唔唔唔~”
林景玉也跟着起身，可嘴里有东西，说不出话。
苏尘：“你精神还没恢复，吃完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事情并不难办，就是繁琐。
周局打算跑腿的事就让曾经跟村里人接触过的阿青来。
苏尘摆手：“不着急。”
见周局疑惑，他解释：“应该有好多村民是来城里打工的，这会儿过去，即便通知到人，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及时赶回来，我建议是尽快通知，然后统一选一个时间集合，一起解决。”
周局点点头：“也行。”
“那就是这件事不是很着急了……”
苏尘笑：“周局，清明已经过去了。”
阿青在边上偷笑。
被周局白了眼，立马挺直身板表情严肃。
苏尘指了指下面：“周局，最近局里没什么事吧？”
“放心吧，没事的，大家都很好，最近的案子也都挺顺利的。”
提到这事，周局还有些骄傲：“我们的同志不仅仅捣毁了十来个窝点，还抓住了一个毒枭，用了真言符，顺藤摸瓜端了两条线。”
“大家都很厉害，辛苦了。”
“不会不会。”
周局谦虚地摆摆手。
苏尘转身跟阿青点点头，这才重回春明街。
林景玉见他回来，倒了茶递过去。
“有没有觉得生活被按了快进键，短时间内见识了太多人性的丑恶？”
苏尘：“也有更多的善。”
“而且未来生活的节奏会更快，可能大家看到了善恶，但已经无法投入太多精力去关注。”
林景玉轻叹：“所以有时候在想，翠城发展是好还是坏……”
对面的老廖和柴大千溜了过来。
听见林景玉这话，老廖当下就表态：“那肯定是发展好啊，以前咱们春明街哪里有这么热闹啊？热闹才有人买我的馒头，要是不热闹，我得喝西北风去。”
柴大千颔首：“没错，肯定得发展的，以前大家几乎都吃不饱饭，现在都有闲钱买饼吃了。”
老廖：“你的饼还是不太好吃，你是不是去一趟京都，记性变差，把方子都忘了？”
“去去去……我就是手生疏了，你别打岔。”
柴大千说着看向林景玉：“林老板，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才说出这话？
“还是说被人刁难了？”老廖秒跟，“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你别怕，去找出他的生日，让小苏处理。”
林景玉笑着将袋子里的吃食分给他俩，问：“廖叔，你想怎么处理啊？直接扔海里喂鱼？还是扔大山里让他自生自灭？”
老廖：“都行。”
察觉柴大千的白眼，他皱眉：“干嘛？不然还能真杀了啊？那犯法的，要吃枪子的。”
柴大千扶额：“关键应该是林老板真被人为难了。”
老廖眨了眨眼：“对哦。”
他看向林景玉：“景玉，谁胆子那么大，居然敢给你使绊子？你说出来，我，我回头逢人就说他坏话。”
柴大千：“……你厉害。”
苏尘仔细看了看林景玉：“来了过江龙？”
林景玉竖起大拇指。
“什么都瞒不过你。”
叹息了一声，他解释：“就是来镀个金的，猜到翠城以后发展得好有成绩，送过来的，跟那位的关系还算可以，不好撕破脸皮，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尘好奇：“怎么送个没眼力见的过来？”
林景玉无奈：“独苗苗。”
“准确地说，嫡出的只有那一位。”
“我都怀疑是不是我长得像他外面争权争钱的兄弟，才这么搞我的。”
林景玉说着摁了摁太阳穴：“本来我事情已经够多了，还隔三差五过来闹，服了。”
苏尘：“……”
“所以你今天过来，一半的原因是为了躲人？”
林景玉：“……大庭广众之下我就想看看，他敢过来提那些离谱的要求不。”
老廖好奇：“什么离谱的要求啊？”
“在整个翠城挑选漂亮女孩穿泳装在岸边给龙舟队跳舞加油。”
老廖眼睛一亮：“这个可以呀！”
林景玉：“……挑你孙女去可以不？”
“给钱吗？给钱就去。”
众人：“……”
柴大千快无语了：“老廖，你是一点都不考虑自己孙女啊！”
“怎么没考虑了？给钱了，我留一点给她当零花钱啊。”
“泳装……”柴大千在身上比划了下，“穿那么少。”
老廖仔细看了看他：“你之前看杂志不是说现在女孩子穿那么少布料是时髦吗？我孙女赶时髦就不行？”
苏尘和林景玉的目光移到了柴大千身上。
后者脖子耳朵都红了。
“那个，那个，这不一样，老廖，你孙女才多大？杂志上的女郎至少都二十了！”
老廖：“……”
他眨了眨眼，搓了搓手，期待地看着林景玉：“所以景玉啊，给钱吗？”
苏尘严肃强调：“我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