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迟疑着开口。
“那，咱们是不是得赶紧疏散人群？”
说完他扶着肚子就冲过去。
“小娃娃，来来来，别挤在这边啊，等会儿容易出事。”
结果他刚拉的那青年不给他面子，一下子就将他的手甩开，面露嫌弃：“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还有，谁小娃娃？我都成年了！”
张谦：“……”
这也不是黄毛啊。
说话这么不客气。
吸了口气，他挤出笑容：“是是是，小伙子，别挤这边了，人这么多，等会儿要是出事……”
青年直接翻白眼：“老头，你是不是也馋烤肠呢，知道挤不进去，就这么搞我，还一副为我好的架势，我发现你们这些老头真不要脸。”
“不是，谁不要脸了？”张谦以往碰到的大多都是要面子的有钱人，还真没让小伙子这么劈头盖脸说过，当下脖子就粗了，他一把揪住青年的衣领，“你说谁不要脸？”
青年没让他，一把将衣领拽回来，还顺势推了他一把：“还谁，你呗。”
张谦气得跳脚。
“好，好，好，我好心劝你，你，你，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青年将他推开，还想继续去买烤肠，一看，刚才自己那位置已经被人占了，而且人不知不觉里好像又多了，气得不行：“你好人，你好个屁，我就想吃个烤肠，我招谁惹谁了？”
他指着人群：“本来我就懒得等，刚才眼看就要轮到我了，你还给我扯出来，你有病啊？”
张谦气得捂胸口。
一转头，发现苏尘又坐下了。
他愣了片刻，有些难以置信地挪过去。
“你不担心？”
苏尘摇头。
顺手还招呼阿正方毅坐下。
“不是有人要被踩死吗？”
苏尘老神在在：“也不清楚被踩死的人是好是坏，不用贸然出手。”
张谦：“……”
他拍了下额头。
“看我，冲动了。”
坐下后他还是没忍住控诉：“刚才那小伙子是真没礼貌，我好心好意……算了，反正等会儿真要出事他就知道我是为了谁好了。”
说完他就感觉胃部一股暖流，低头看到苏尘的手放在他肚子上，嘿嘿笑了声：“还得是你啊，舒服多了。”
见苏尘还盯着烤肠那摊子，他拧眉：“一个肠而已，有那么好吃吗？”
方毅和阿正连连点头。
刚才他们经过时就闻到香味了。
不过肚子实在是太饱了，就算馋也吃不下了，只得作罢。
张谦撇撇嘴：“这玩意儿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小娃娃，你看我……就不爱吃。”
说着他看了看前面的台球厅：“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开门？不想做生意了？”
苏尘笑：“管那么多做什么？”
“就随口说说，哎，就是气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啊，脾气是真大，还不讲理……”
话还没说完呢，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里头还夹杂着气愤的声音：
“别跑！”
张谦忙转身，声音是从小巷子里传来的。
他刚想过去看个究竟，走了两步，思索着退了回来。
还是远一点好，免得被波及。
烤肠摊前的那群人显然也听到了动静，一个个好奇地伸着脑袋往巷子那边瞧，有人甚至往那边挤。
“谁啊？是不是抓小偷？”
“我怎么觉得是抓奸呢嘿嘿~”
“前面的，看到什么了？”
……
张谦握紧拳头，仔细看了看，发现那群人虽然爱看热闹，但也没推推搡搡，没人摔倒。
他犹豫着回头看了阿正一眼，这才发现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身边，小脸惨白地盯着摊子那边。
“小正啊，你知道什么时候踩死人吗？”
阿正缓缓摇头。
那就是了。
看来应该不是现在。
张谦正想着重新坐回去，边上有人带着一条大狼犬经过。
那狼犬原本是乖乖跟在主人身边的，应该是闻到了烤肠的味道，嗅了嗅，很快叫了起来，然后没等主人回应，直接朝摊子飞奔过去。
那人群外围有等着的小孩子听到狗叫猛一回头，吓得哇哇大哭，连连后退，这一退，将身后垫着脚尖看热闹的一青年撞倒了。
青年摔倒的时候手下意识往边上抓，力气太大，带倒了俩人，其中一人赫然就站在张谦拉扯的青年边上。
不仅如此，狼狗猛地往人群里扑，想扑到摊位前，原本不怕狗的人见状，也吓得往后退。
与此同时，小巷子里原本被逮住的人不知怎么的，忽然爬起身再度逃跑。
其余几人见状忙追赶，为首的人甚至还拔出了水果刀来。
“刀，他拿着刀，快跑，要杀人啦！”
小巷子口看热闹的人转身就往外跑，生怕一个不小心那水果刀就往自己身上划拉。
“啊！”
“救命！”
“别踩别踩，有人……”
“快跑，杀人啦。”
“谁家的狗？能不能领走？”
……
一时间各种声音不断。
张谦犹豫半晌，还是歇了过去帮忙的心。
倒是之前被他拉扯的青年僵了僵，低头看了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惊呼了声“死人了”飞快往这边退。
撞上张谦后，他惊魂未定：“死人了死人了~”
张谦狐疑：“这么快？”
不至于吧，这才几个人踩啊。
青年嘴唇哆嗦：“不，不知道，吐血了，眼睛也流血了，好可怕……”
他没发现张谦就是刚才拉他的人，见张谦要过去看，颤抖着手拉住他提醒：“别过去，太吓人了！”
一听死人了，人群鸟兽散。
很快摊前只剩下跃起趴在摊子上的狼狗，还有地上的四人。
跑开的众人回头看，还能见到其中一人颤抖着举起手，声音有气无力：“救命~”
摊主已经被吓得贴在墙上，惊恐地瞪着眼。
许久，才尖叫了声跑开。
“旺财，旺财，你快过来！”
狗主人喊了狼狗好几声，见它就盯着摊上的烤肠，而周围很多人都盯着自己，犹豫了片刻，转身就跑。
“救命，救命……”
到底还有人呼救，有人壮着胆子回去。
“你还好吧？”
看到人，那人面色微变，赶忙后退：“那什么，附近有个卫生所，我帮你去喊医生！”
见人跑远，张谦这才迟疑着转身看苏尘。
“小苏，你看要不要……”
苏尘摆手：“我就不出手了。”
“可是……”
苏尘招呼阿正和方毅，见他们到跟前，这才问：“你们知道师父为什么不插手吗？”
方毅拧了拧眉：“他们都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