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紫色的闪电不断劈向地面，陆知君的阵法政法不断传阵法不断传出碎裂声，他就怕要快要撑不住了。
焦急之下，我完全忘记了对怪物的害怕，在轰隆隆的雷声中中对着眼线的隆隆雷声中对着眼前的女栾呐喊。
面对我的声嘶力竭，她们歪着脑袋，惨白的瞳孔中满是迷茫。
她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少了，一切都是由本能推动，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灭顶之灾。
“这样下去你们会死的！你们难道不想多看看这个世界吗？”
“没用的。”陆知君不断往世界上施加术法，白色的衣衫被狂风吹起，猎猎作响。
极大的消耗让他面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沈薇，她们还没有开启灵识，只是凭本能在报仇，你说什么她们都不会明白，除非……”
“除非什么？！”我急声大吼。
都到了这种时候，难不成他还要卖关子。
“这些女栾看似是个体，但他们一同被封在风水林里，共享怨气一同修炼，才有了如今的模样。也就是说，她们其实也可以算是一体。”
“分则弱，合则强。”
“若要破局，势必归一。”
“那归一需要什么条件？”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陆知君面露惭愧，“关于这种女栾邪物，我也只是在师父留下的书上看过少许，记录得并不详细。”
地表也有电流开始涌动，张老头不知哪里触了一下，哀叫着声倒在地上。
不能再耽搁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再次回到女栾跟前，看着她们茫然又惊恐的样子，哪里像邪物，根本就是一个个童稚的小女孩。
“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
为首的两个，弱弱地点了点头。
“你们应该还记得，在那个无边黑暗的地方，是如何抱团聚在一起，才没有消散。”
“现在，你们听姐姐的话，也跟那时一样，聚在一起，好吗？”
“姐姐，是你吗？”
话音刚落，一道空灵又童稚的声音在女栾中突兀的响起，而她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张嘴。
我陡然一惊，昨天半夜的恐怖回忆陡然袭来，克制住想要逃离的冲动，“是谁在说话？”
“姐姐，是我呀，昨晚我们见过的。”
这一次我终于意识到，不是单独一个女栾在说话，话音是从她们中发出来的。
“你……你就是昨晚来找我的妹妹，这么说，昨晚你们是一起来找我的。”
“咯咯咯咯……”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女栾们又咧着嘴笑起来。
其实她们的笑声很渗人，青灰的嘴里是两排尖锐的利齿。
但现在我顾不了那么多，“可惜姐姐昨天睡着了，没有见到你本来的模样，小妹妹，再变给姐姐看看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除非姐姐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我想也不想的答应，“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嘻嘻嘻嘻，这可是姐姐说的，不要反悔哦。”
当我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女栾突然扑上来将我团团围住，张大的嘴里，尖利的牙齿看着格外森然。
她们的瞳孔逐渐发红，映出血一样的颜色，声音也不是刚才那么天真无邪，变得阴森起来。
“我要……姐姐永远陪着我玩耍。”
尖锐的剧痛袭来，利齿瞬间刺穿我的手臂，殷红的鲜血快速涌出，浓烈的血腥味儿越发刺激女栾的狂性，她们恶鬼一样扑在我身上，放肆啃咬起来。
“沈薇！”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看到陆知君慌忙收回术法，提起木剑朝我奔了过来。
他可真是个纯澈善良的人啊，算起来我们不过认识了短短几天，竟然就为我这么个人焦急至此。
可惜了，没来得及跟他成为朋友，就要先于这个村子，丧生在女栾的手中。
身体的每一寸经络都在疼痛，应该是血管都被咬破了，她们在吸食我的鲜血。
血液的流失，让我的身体逐渐发冷，意识也渐渐归于混沌。
不知道在黑暗中待了多久，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
“沈薇，沈薇，快醒醒。”
我死了吗？我迷迷糊糊的想。
既然这世上真的有妖魔邪祟，那我死以后也会变成灵体吧。
或许就能见到娘和爹，是不是他们在叫我？
“沈薇，不能再睡了，你不是还要去找你小妹吗。”
不对，这声音清润又富有少年气，是陆知君。
耳畔听到滴答滴答的流水声，我猛然睁开眼睛，入眼就是山洞顶部的岩壁。
我躺在一堆干草上，陆知君拿着水壶蹲在我旁边，焦急地喊我。
“我……”
刚一开口，我才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连说话都费劲。
陆知君连忙小心的托起我的脑袋，把水壶喂到我的唇边，“你失血太多，又昏迷了太久，身体差点干涸了。”
冰凉的泉水润过喉咙，我终于舒坦了些，揪着他的手抬起眼观察四周。
这是一个潮湿的山洞，两侧岩壁上有水流缓缓流下，我还注意到，不远处躺了一个人，正是张老头。
“怎么回事？”
“你呀，还真是因祸得福。”陆知君感慨道。
原来当时我确实被女栾当做看中的骨血养料，不知为何，我的血对她们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哪怕还没化形，夜里都能不请自来。
就在我的血差点被她们吸干的时候，陆知君及时出手阻断，本来以为天罚还没降临，就有一场恶战。
谁知道吸了我写的女栾周身泛起道道白光，最后竟然汇聚成一个完整的灵体，而且也有了神识。
她不再对我有嗜血的欲望，反而对我已经昏迷的身体格外亲昵，“喊我姐姐，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
“喏，她就在这儿。”陆知君拿出一个白瓷的胖娃娃，“灵体无法长久存在，我就让她住进了这个壳子里。”
“沈薇，恭喜你，虽然不是道门中人，却有了道门中人梦寐以求的契约娃娃。”
我听得云里雾里，“那是用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