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迟没想到她这么快便有了主意,既意外又好奇,“辛苦昭昭说来听听。”
宋昭愿压着声音,只说了四个字:“引蛇出洞。”
楚玄迟瞬间明白,“昭昭是想让黑衣人主动找上门来?”
“对!”宋昭愿道,“慕迟找个信得过的人,让其去赌坊故意输钱,再闹一闹。”
楚玄迟思虑起来,“被抓的那些人中便有赌徒,为了银钱他们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宋昭愿正是因此才有了主意,“慕迟要找这么一个人来吸引黑衣人的注意,成为其目标。”
“该怎么说呢,我底下还真有这样的人。”楚玄迟手底下的人,可谓是三教九流都有。
“慕迟莫不是早已想到了此计?”宋昭愿方才还觉得自己反应很快,不免有些受挫。
“不是。”楚玄迟告诉她,“是他一直扮做赌徒,如此更容易在市井中收集信息。”
其他人也是做了伪装,深入到三教九流中,降低别人的防备心,而不是真正的三教九流。
“原是如此。”宋昭愿的信心回来了,声音变轻快,“那便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楚玄迟却迟疑了起来,“我手下虽有合适的人选,但我觉得太子皇兄也能找到。”
宋昭愿闻言愣了下,随后才明白他的意思,“慕迟可是想让太子皇兄来做这件事?”
“正是!”楚玄迟道,“这案子本就由他负责,我出主意比行动更合适,以免抢风头。”
“慕迟想的很周到,那便这般决定吧。”宋昭愿只求此生能安稳,并不想楚玄迟太过张扬。
“好,我明日便去趟东宫。”楚玄迟见她没意见才放心下来,毕竟主意是她所想,理应尊重她。
宋昭愿撒娇的问,“慕迟,妾身聪明吗?”
楚玄迟都已不知该如何夸她了,“昭昭是我见过的最聪慧的女子。”
宋昭愿娇嗔,“是吗?那慕迟今日怎么也不夸夸妾身?”
楚玄迟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怕天天这么夸,昭昭会听得耳朵起茧子。”
宋昭愿抱住他,“慕迟真了解妾身,妾身确实不喜欢听,如今这样最好了。”
“相处的越久,了解的越多。”楚玄迟歪打正着,“我会尽力与你心有灵犀。”
宋昭愿用脚丫子轻轻蹭他的小腿,“慕迟,妾身今日心情非常好,兴致也很的很。”
“懂了。”楚玄迟本是侧躺着,方便抱她,闻言立马翻身平躺,“来吧,为夫已躺好。”
宋昭愿慢腾腾的爬到他身上,“慕迟会不会觉得妾身这般太不矜持?甚至是不要脸?”
楚玄迟郑重道:“我认为夫妻之间该坦诚,若连最基本的需求都不敢直言,那还是夫妻吗?”
宋昭愿主动亲吻他的脸,“慕迟,有你真好……”
“我有你更好……”楚玄迟话没说完,她的温热的唇瓣已覆上他的唇,“唔……”
***
夜已深,长秋宫的寝殿中回响着叹息声。
在床边打地铺守夜的芳药关切的问,“主子怎一直叹息,可是有心事?”
良妃无心睡眠,只有担忧,“本宫总在担心,外面那事会不会是寒儿干的?”
她虽被禁足,可长秋宫的人可进出,外面的消息依旧可以传进来,比如谣言之事。
只不过若无楚玄寒的人特意传信,身在后宫的她,得到消息的时效性没那么快。
谣言之事已发生这么多天,她这两日才知晓,起初心中还挺高兴,但渐渐觉得不对。
知子莫若母,她开始怀疑起了楚玄寒,于是便担心起来,久而久之竟夜不能寐。
芳药没太在意,“殿下为人谨慎,若真是殿下干的,奴婢相信他定会清理好所有痕迹。”
“寒儿若真能做到如此,又岂会被禁足?”良妃没那么信楚玄寒,“天下没不漏风的墙啊。”
“那明儿个奴婢让人给祁王府传个消息如何?”芳药知她对楚玄寒太失望,不敢打包票。
“传吧,没个答案本宫始终不放心。”良妃宁愿是她怀疑错了,惹楚玄寒不悦,也要问清楚。
“是,主子。”芳药早已困得不行,便没多安慰她,想着敷衍过去便可入睡。
不料良妃还是叹气,“哎……转眼间的工夫又到年关了,本宫新岁却见不到寒儿。”
芳药打起精神来安慰,“主子且忍耐些,等殿下成大事,主子便是日日见殿下都可以。”
良妃没这般乐观,“寒儿若真坐上了那个位子,有的是公务要忙,本宫又如何能日日得见?”
文宗帝自认为恪守孝道,可他多久才回去趟寿康宫,甚至还没去凤藻宫与长春宫勤快。
“再忙不也得歇息?”芳药打个呵欠,“咱殿下重孝道,只要您想见他,他定会满足您。”
良妃又是长叹,“为人母者,岂能不心疼子女,自是不忍心为难于他,便是想见也不会直言。”
帝王日理万机,难得有点时间歇息,那她只会想着让楚玄寒多休息,而非跑来她跟前尽孝。
“主子……”芳药不知该如何劝,总不能让她别心疼自家儿子吧?
“罢了,不说这些,你歇息吧。”良妃听着她呵欠连天,便打住话茬。
芳芍确实无心安慰,“主子也早些安寝,要以身子为重,莫要过于操心。”
“嗯……”良妃低低的应了声,闭上眼睛没再说什么。
***
几日后,胜利赌坊。
赌坊中极为热闹,或者说是乌烟瘴气。
大大小小的赌桌旁都有赌徒在,有些大喊大叫如同疯子。
其中有个赌桌正在赌骰子,一个穿粗布衣裳的人指着骰盅大喊,“大大大!”
下一刻开牌,“一二三,六点小,庄赢!”
那人不服输的继续赌,待骰盅停后,拿出了筹码,“大,我这次还押大。”
又一次开牌,“一三四,八点小,又是庄赢!”
那人再次推出筹码,“大大大,老子还要大,老子就不信它能一直是小。”
结果开牌后,“二三三,八点小,庄赢。”
那人急眼了,“你们是不是出老千,怎么可能连着这么多把都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