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远处的大阵，石沉内心微动，下一瞬落在阵前。
“破！”
一拳挥出，裹挟强横威势砸向大阵。
“噼啪啪啪啪……”
“轰！”
运转了十万年的大阵轰然破碎，显露出里面的景象。
“咦！”
石沉轻咦。
脑海中一片漆黑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鸟语花香，一片寂静的仙道气象萦绕。
“这真的是仙魔崖？”
石沉低语，他竟完全看不出一丝魔的气息。
“这当然是仙魔崖。”
呼的一瞬，石沉的身边出现一个老者，静静开口，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之色。
“！”
石沉微惊，但仅是一瞬，他就明白眼前这人是谁。
“你就这么站在这里？”
“还不是时候。”
老者轻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生机勃勃的仙魔崖。
“我杀了暗一。”
石沉开口。
“那是他该死。”
老者回答。
这一下给石沉整不会了，他有些无语。
“你见过这两个人吗？”
凭着记忆中的画面，石沉用仙力演绘出两道人影，展示在老者面前。
老者顺着画面看去，浑身微微一颤，但转瞬恢复平静。
“没有。”
“你在撒谎。”
石沉开口，刚刚老者的颤动没有瞒过他。
“他们是你什么人。”
老者没有反驳，而是淡然开口。
“亲人。”
“……”
老者沉默，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
其实早在阵法中看到石沉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见老者不说话，石沉也不再言语，静静地站在老者身旁。
远远看去，二人仿若爷孙般欣赏着风起云涌……
直到……
原本祥和的仙魔崖开始狂风四起，阵阵呼啸吹散云层，将云层之下的一切展露……
一个个浑身沾染魔气的修士静立空中，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石沉，那眼神宛若嗜血猛兽般，想要将石沉撕碎，吞噬。
“你等的就是这个？”
没有理会下面的修士，石沉淡淡的看向老者询问。
“没错。”
老者嘴角微咧，露出一抹笑意。
“他们似乎无法参与到我们之中。”
石沉调动体内仙力，随意的撇了一眼下方。
人很多，但都是仙帝之下，不足为惧。
“我也没想让他们参与我们的战斗。”
老者微笑，下一瞬，他手掌轻挥，下方的人影尽数消失。
“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让他们去往了仙界各处……杀戮。”
老者轻语，语气中显露一丝凶芒。
这是他从出现到现在，第一次露出凶芒。
“你不怕我？”
大战将起，石沉没有动，只是轻飘飘的问上这么一句。
“呵！”
老者呵笑。
“雷动！”
刹那之间，一道蓄势已久的巨大雷霆自老者掌内浮现，向着石沉伏杀而去。
“不装了？”
面对即将落在身上的雷霆，石沉嘴角微咧。
“早防着你呢！”
下一瞬，石沉的体内气血沸腾，冲天的血气向着老者袭去。
“你很不错。”
老者赞赏开口，但是，面对石沉这恐怖的一击，他并没有躲。
因为没有必要。
“轰！”
二者攻击交错的瞬间，石沉整个人倒飞出去，疯狂的砸向地底深处。
周身缠绕的雷霆之力疯狂撕裂石沉的肉身，令石沉感到头痛不已。
反观老者，依旧仙风道骨的立在原地，淡漠的看着石沉。
“不可力敌！”
石沉的脑海浮现出这四个大字。
他承认，他小看了暗雷大帅，也高看了自己。
尽管他此刻的肉身与神魂双双突破仙帝的极限，但面对暗魇一族的大帅仍没有一战之力。
而这，还只是暗雷大帅在仙界被削弱的情况下！
“喂，在下面休息够的话，就上来吧。”
老者的话语很轻，宛若对着自己小辈般亲切。
但，他手下的攻击却没有停止。
一掌接着一掌轰向石沉，每一掌都裹挟着远超石沉肉身极限的雷霆，将石沉深深的钉在地底深处。
“曹！”
石沉大爆粗口，只能在地底运转血气抵抗。
看着石沉仅仅只是被压制，老者的眼中浮现一抹可惜。
没办法，来到此界，他被限制太大，原本源满境的实力，也仅仅只能发挥出源初境，对付普通仙帝倒是轻而易举，但是对付石沉这种顶尖仙帝，反倒不够看了！
“不过，这也够了。”
老者轻语，依旧一掌掌的拍向石沉。
源境，化外界本源为自身本源，身不死，源不灭，力不竭。
他，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地底深处的石沉看着如同永动机般毫不停歇的暗雷大帅，内心平静。
在这狂轰滥炸的攻击中，他并非没有反制之法，如果他愿意，他甚至能够打破这些雷霆。
但打破之后，他就完蛋。
不过，他不想这么快动手，反正这雷霆暂时伤他不得，反而是他能借助这雷霆之力再度淬体。
没错，随着暗雷大帅的攻击不停，石沉的身体已经逐渐适应这些雷霆，甚至是有了些微的提升，虽然小了点，但至少胜在稳定。
石沉的微弱提升并不为暗雷大帅所察觉，一来二者的距离太远，二来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利用他的攻击提升。
而且，只要是对付练体大成者，耗尽对方的本源永远是最佳方案。
所以，暗雷大帅并不着急。
至于仙界其他的仙帝？
呵呵。
他们不出面最好，一旦出面，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这样，暗雷大帅一掌又一掌的轰向石沉，将石沉钉在原地，消耗石沉的本源。
而石沉则是在地底稳步发育，静候时机。
二人都不着急，甚至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他们都坚信着，时间会证明一切！
然而，他们二人不急，其他人急。
此时此刻，瑶池圣地之中，仙界的老牌仙帝们齐聚一堂，看着瑶池圣地的帝器云天镜。
云天镜，仙界第一帝器，能够洞察仙界任何一处地方而不被发觉。
此时此刻，仙帝们的目光看着云天镜内，石沉与暗雷大帅斗法的情况，暗暗心惊。
无他，暗雷大帅的每一掌雷霆都不是他们任何一人能够毫发无伤抵挡的。
而石沉，却能抵挡的住，就能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