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的背影,朱佑樘难得的红了眼眶。
“老祖宗,看看,这儿子虽然有些顽劣,可也知道孝顺我了。”
李星寒笑了笑,朱佑樘本就孝顺,儿子孝顺也是正常。
“不过佑樘,你这儿子,顽劣归顽劣,心思倒是细腻,不管是朱寿这个名字,还是将我留在了京城。”
李星寒的名声谁人不知,疼爱孩子也是出了名的,朱厚照没有选择李元知这不意外,可没有选择李星寒,就是实打实的想把李星寒留在京城当中。
“是啊,臭小子。”
朱佑樘笑了几声,躲开了李星寒抓来的手,他知道,李星寒要给他号脉。
“老祖宗,这是作甚,算了算了,这都是朱家的报应。”
大殿当中的气息冷了下来。
朱佑樘缩了缩脖子,看着李星寒脚下开始蔓延的寒霜,对着远处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知道老祖宗不喜,适才说错话了,老祖宗莫要生气嘛。”
“我不是生气,只是......唉,朱家同室操戈的问题,在我。”
朱佑樘抬起手挡住了李星寒的话头,这事情还真不能怪他,他一个人,怎么可能顾得来这么多的事情。
“都是命,虽然您不爱听,可是既然话赶话到了这,我就说上几句吧,您没发现,从靖难之后,朱家便是没有什么长寿的子孙了么。”
“ 那是我.....”
李星寒还想辩解一二,可看到朱佑樘的眼神后安静了下来。
“说了不怪您的,没办法的事儿,先有太祖皇帝,后有太宗皇帝,我们这一支,都想当个好皇帝,可中间还是出了这么多的变故,当然,也不能全部归于命运,但是也逃不开那一个轮回。”
“我和先祖们一样,天子的骄傲,让我不能低头找您续命,我知道,知道您有这个本事。”
“算了算了,不提了不提了,您就好好的在京城陪我,成人之前,我让厚照回来监国。”
朱佑樘眼神坚定,李星寒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独自走向了大殿之外。
“一百多年了啊,真不敢想这两位老祖宗之间的羁绊到底有多深厚,唉,想来也是,一介布衣,君临天下。”
“来人啊!赐太师李玄冥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当赏赐送到太师府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管家从怀中摸出银票塞到小太监手里便将人送到了门外。
“诶,你说这管家也真是,不愧是太师府的大总管,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都不眨。”
两个带队的太监开始窃窃私语。
“你懂什么,太师大人的良田可太多了,雇人耕种,打出的粮食换了钱,也都接济了贫困一些的百姓,对于人家来说,这田,都是帮大明种的,根本不是太师府的私产。”
“可是....”
“别可是了,你我两个阉人,不要去揣测大宗师的觉悟,人家就算不当这数朝老臣,走遍天下,那也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这倒是.....前些天还听家里亲戚说,太师大人过节还送了一些米面过去,咱们这京畿附近的百姓,真是有福气.....”
“可不是嘛,当初要不是太师大人护了大明龙脉,于少保在京城保卫战力挽狂澜,咱们哪儿来得及出生啊,几辈子人都被蒙古马踏成了肉泥。”
“是啊是啊。”
队伍越走越远,这样的话题,在民间还有很多版本。
“老爷,那我退下了。”
将黄金入库,管家请示了李星寒后离开了密室之前。
“哎呀,这孩子,非得提这些事,这不是挖我心里的疤嘛。”
李星寒在密室当中沉思静坐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将这些思绪甩了出去。
“最快的速度,去明月山庄给我调十个禁卫去边境,这次太子从军,势必是要打出一些军功,边境又要不安静了啊。”
交代好一切,李星寒转身再回密室,这次出来,提了秋水雁翎。
“孩子尚武是好事儿,这把刀,先借他吧,反正大哥送的,让朱家人用用也不犯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