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员们怎么想洛雨并不想知道,自己刚刚没有防护的呆在外面到现在已经有些许不适。
在极地不能没有防护,无论是防寒服还是护目镜。寒冷会决定一个人会不会死,而护目镜则是为了保证眼睛不出问题。
不管是寒冷还是极地过强的紫外线都是严重的问题,没有墨镜普通人呆不了多久就会被照瞎。
回到船上的小队成员脸色并不好看,虽然地上摆着几桶煤油,甚至还有两瓶丁烷气罐。
可是他们却像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拿回了燃料的喜悦之类的情绪。
“整个科考站被拆的不剩什么了。”领队的奥莉佳说道:“连死的人留下的血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连带着铁板一块吃进肚子里了似的。”
她们带回来了照片,科考站的金属外壳上面全是各种奇怪的牙印,窟窿边缘隐隐的还有些血渍。
“还有这个。”奥莉佳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封存装置,里面是一片青铜色的鳞片,像是从蟒蛇或者蜥蜴身上拿下来的,当然,需要把想象中的蛇或者蜥蜴放大很多很多倍。
洛雨打开石英管,从里面把那块比手掌小上差不多一半的鳞片拿出来。
按照鳞片的大小推测,那个东西至少有五米长,至于这片鳞片是哪里掉下来的就不得而知了:“让人做一下测试,看看什么东西能够穿透它。”
如果常规武器连穿透都做不到,那他们还是趁早回家去得了:“我没记错收回尸体的清理队应该也收回了一些这种怪物的尸体,让他们一块儿进行测试。”
测试早就在开始了,只不过冻得结结实实的怪物现在也没办法测试。
甚至于他们也担心化冻之后那些怪物会不会突然暴起,然后把他们直接啃了,所以也都是那些电锯之类的东西尽力的分割着怪物的躯体。
鳞片之下那些怪物也是粉红色的组织,依旧没脱离碳基生物的范畴,甚至比那些崩坏生物正常的多。
毕竟还是人形,只是体型要大得多得多。
不过进行解剖的人很多都是船员,并不是清理队或者执行部的人,所以害怕也情有可原。
船长在拿到了钱之后,把嘴捂得很严实。
虽然说都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研究所,可是必要的体面还是要保留的。
“他们不是做研究的,那些人身上透着一股军人的味道。虽然很有钱,军人不应该像你们这么有钱,所以这些人是一个军事化的团队,来自某个并不让人知晓的组织。”
船长拿到了钱之后,如此解释道,并且让自己深深相信。
哪怕他不相信,可是那些钱也是在让他把嘴闭上,只需要开好船就行。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正迅速的朝着巴伦支海前进,那里是最近一次探测到利维坦的地方。
或者说它虽然活动范围在整个北冰洋,可是在近一段时间却集中在这里活动。
很让人奇怪不是,它不应该在整个北冰洋区域活动寻找食物吗?而不是在这并不是渔场的地方乱跑。
天命的飞机一直在搜寻着它,但是在有了洛雨这么一群人之后,他们也就由着这么一帮冤大头在北冰洋到处转悠了。
第三支小队被那些蛇人袭击,并没有直接接触利维坦,所以他们的尸体并没有解剖的必要。
倒是蛇人的尸体解剖对他们的必要性很大,从幸存者口中得知利维坦在一些时候会以蛇人为食,那些剩下的“残羹”用来分析利维坦的能力可以说得上是很有必要。
“这些东西严格来说是被冻死的。”直接操作电锯的人说道,一边的清理队队员拿着一个激光切割器将他分割下来的肢体分成几毫米的一个个片。
“我们知道是冻死的,这鬼地方怎么可能不会冻死它们。”
来参与测试的女武神和执行员就在一边看着,在放下电锯的医生说完话之后如此质问道。
“那不一样。”随船医生把电锯关机,按照规定收好:“正常人,或者说正常的碳基生物在被冻死时,多数都是缓慢进行的。你们看这里。”
因为已经把神经组织和心脏之类的必要器官已经刨了出来,所以医生直接从怪物胸腔中拿出了心脏:“虽然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它的心脏细胞并没有因为冰冻而破裂。恰恰相反,这样被冻死的生命只有被丢进液氮里面才会这样死的。”
心脏里面血液冻成一团冰块,很明显在被冻死的时候,这颗心脏搏动着,只是像被什么东西吹了一口气一样,一下子被冻成了这个样子。
“更何况,这种东西应该是爬行或者直立行走的,如果被冻死的话会蜷缩成一团,努力保留住最后一点热量。可是它们分明是在行动的过程中死去的。”
清理队员戳了戳被冻的结结实实的尸体:“就像被丢到了太空一样,瞬间冻死了。”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丢到了冥王星上。”医生的冷笑话并不好笑,反而让人感觉更冷了。
“总感觉...算了。”奥莉佳拉了拉旁边的米娅,带着自己这三个组员走了出去。
她们拎回来的燃料被装入船舱里面,在破冰船后面的拖船上也分了几桶。
在她们找到洛雨的时候,他正坐在餐桌前面和一条凉了的烤鲈鱼较劲:“你们的饭在保温柜里面,要尽快吃,不然的话很快就会凉的。”
除了作为卧室和卫生间的船舱里面供给热力,其他的房间并不会供热,这些来之不易的热量要尽可能的用在重要的地方。
走的最快的橘佑美一屁股坐在餐桌前面,等着米娅帮她把盘子拿过来。
“还吃得下就吃,吃不下就别拿出来了。”洛雨看得到奥莉佳的脸色很差,她也只是个小女孩,还没有真正见过那些恐怖的恶心的东西。
“不,我们...可以的。”虽说早就没有什么偏见可是在这种时候,她还真不想露出那么一副示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