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头家身份成分有问题,不敢拿这东西去银行或是黑市,顾程把价格照着官价只给提高了1块钱。
他道:“要是同意这个价,你想要的物资和钱都可以得到,我可以全买,你们这身份,那东西留手里被人发现举报少不得脱层皮,大爷,咱也唠几天了,你这么大年纪这大冷天还得扫大街,生活不容易啊,不如让我来替你承担这份风险。”
婉卿想要黄金,费了这么大周折才找到货源,干脆五条都买。
老头子不傻,黑市远不止这个价,也知道他故意压价,可谁让自家急于用钱,能这样一次性大手笔有钱有粮的人难碰上,沉默叹息一声,答应了。
约定好交货时间,老头子扛着大扫把接着去扫大街。
顾程前往车站坐车回家,那么多物资要运到市里来,自己可没那本事运,得回家找媳妇儿。
从市里回到公社需要转车等车,他第二天中午才到家,到家后把老头子的要求和黄金数量和她说了。
苏婉卿听完,说道:“没问题,咱们这趟出去顺道把手里存货清一清,县城和公社卖不上什么价,市里大点的工厂多,肉类粮食卖高价不愁没人买,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再节俭的人家也会想买点好东西过年。”
学校的课已经上差不多,只剩复习待考试,让赵佳宁去帮忙盯着。
两条狗走之前给喂饱饱一顿肉,肉能抗饿,吃一顿饱,顶两三天应该没问题。
肥猫本就爱到处跑不着家很正常,放在空间带着出门。
赵菊香送来的三只鸡,把粮食放在房檐下,让老屋那边人过来帮忙喂。
把家里安排好,夫妻俩说走就走,第二天就一起去了市里。
相亲的顾建胜一连相看了五个姑娘,不是他看不上人,就是人看不上他,要不就是对方要求提太高。
有两个姑娘赵菊香看着挺满意,对方却狮子大开口。
一家要180的彩礼,要求自行车,收音机,42条腿家具,16尺细棉布。
另一家谈话起初挺和善,大方表示彩礼她家只要120,家具36条腿也行,赵菊香听到这些时候想着能成。
谁知对方绕了一大圈,说了一箩筐好听话,最后笑容和煦非常自然的语气说,一台缝纫机,一辆自行车,这两样不能少。
女方的娘道理说得头头是道,说有辆自行车出行方便,买台缝纫机,可以给顾建胜一家人做衣服,偷摸摸给外人做衣服也能赚点贴补家用。
女方打听过顾家娶苏婉卿时花了160彩礼,有自行车,有收音机,有新院子,48条腿家具。
他们以为全是顾家人出的,就想着他家二儿媳妇能有,那她们也要有。
所以在顾家母子去相看时,女方家里对彩礼早有应对。
赵菊香气的当面黑脸,一句话不说拽着小儿子扭头就走,一路骂着女方家臭不要脸,长得不美想得美,闺女长的歪瓜裂枣,他们家闺女镶金边了。
一路骂回来不解气,到家遇到相熟的人,巴拉巴拉说了女方家想靠卖闺女发横财。
家里因为种蘑菇卖了点钱,那也不能为了娶个儿媳妇就掏空家底,全家不过日子了啊。
顾家过完年就种蘑菇,是村里最早种的,第一批种在木头上的产量不咋高,长出来的全吃嘴里了。
夏天用队里那种方法全部袋栽床栽,这次两座院子里场地能利用的都利用上了,一家子细心照看,加上顾程和苏婉卿也上心,第二次种的蘑菇产量可不低。
第一批尝过鲜,第二批种植的一长出来就全让程拿去县城黑市卖,前后总共卖了300多块钱。
手里挤一挤,那两个姑娘家提的要求也能凑够,只是赵菊香不愿拿全部家底娶一个儿媳妇。
左看一个不成,右看一个不成,赵菊香气的打算先干几天活,等找到合适的靠谱的再去相看。
去了市里的俩人,到市里后先找招待所住下,在房间里稍作休息。
夜里12点过后,顾程带着她来到一个僻静破桥洞下,把对方要的生活物资和钱掏出来。
苏婉卿留此守候东西,他去和老头约定好碰头地方喊人。
说好在废弃公厕旁边交易,老头子带着儿子战战兢兢等待着,既害怕被骗被下套,心底又期盼着不愿离开。
顾程过来双方碰面,告知为了安全,他换了个地方交易。
老头怕被逮被下套,顾程同样也怕,双方都防着彼此,所以钱和物资当然不会在约定地方交易。
挣扎许久,对物资和钱财的渴望,让老头再一次妥协,深夜凌晨,几人鬼鬼祟祟穿梭于市里僻静破烂街道。
听见他们脚步声靠近,苏婉卿快步隐去暗处躲藏。
当老头子看到桥洞里真真切切的粮食布匹棉花,父子三人心惊不已,手颤颤巍巍查看着物资。
顾程从胸口掏出手枪,指了指物资道:“物资和钱你们看过了,我要的东西也该拿出来了吧?”
父子三人被吓一跳,老头儿道:“我们一家只为保命,东西给你了,你会让我们带着这些活着离开吗?”
万一小黄鱼交出去,这人马上翻脸,手里有枪,解决他们父子仨只需眨个眼工夫。
顾程拍拍老头儿:“放松一点,我不害命,要想下手,你们没机会看见这些,痛快点的,磨磨蹭蹭万一被人瞅见了,咱们谁都捞不着好。”
父子三人对视一眼,决定拼一把,窸窸窣窣挽起裤管把绑在小腿上的小黄鱼取下。
看到他们把小黄鱼分开绑在各自腿上,顾程脸上划过嫌弃。
验过货没问题,五条小黄鱼,总共156.25克,付765块多钱现金,剩的一半全用生活粮食物资抵。
小黄鱼揣进兜,顾程走去暗处接上媳妇,然后在父子几人面前带着隐身媳妇大摇大摆离去。
看见他走远了,一直提心吊胆,怕被灭口的父子三人心稍稍放下来,随即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趟往家里运送物资。
从这里离开的夫妻俩拐去夜里才开的黑市溜达,卖过两篮子鸡蛋,换一个摊位接着卖红薯粉……
卖到黑市闭市,两人才回招待所。
顾程用一天半时间在空间里宰猪,五头猪留一头俩人吃,四头全拿去卖。
手里有粮,天天坚持一天喂三顿,五头猪被养的膘肥体壮。
杀猪味道大,苏婉卿挺着肚子也帮不上忙,她来猪圈旁边隔着栅栏看里头的猪。
去年在东山屯买来的那头母猪今年十月产下小猪仔,母猪头一次生产,产下来六只死了两只。
顾程从山里逮回来做种的那头野母猪,等下次再次发情就可以配种了。
母羊也怀着小羊羔,鸡鸭鹅兔,从最初的几十只变成了应该有两三百只。
食材自由的感觉真好,苏婉卿轻抚着肚子唇角微弯,在这艰苦年代里,她们一家四口不用怕饿肚子了。
慢慢朝生活区那边走去,来井边打水洗过手,翻出一床在杭城买的新棉胎,对折后剪成四个大小一样的小被子。
苏婉卿要给肚子里孩子做小包被,她拿出洗过的柔软细棉布和灯芯绒布匹。
布料铺桌子上把剪下来的小被子放上去对齐,拿针固定住,掀开缝纫机上罩帘。
踩缝纫机的哒哒哒声传出,机子踩起来快的很,四个边边没大一会就踩好了,
酒红色灯芯绒做被面,素色细棉布做里子,用碎花棉布条滚边边, 柔软暖和又好看的小包被就算做好一半了。
包被中间太厚,机子吃不进去,只能稍后她用手工缝。
等猪肉处理好,两人退出空间,去市区工厂寻摸买家。
国营工厂单位每年年底要给工人发年货,标准年货米面肉蛋鱼,这些物资平常都紧张,年底更甚,为此,厂里最头疼的就是年底给工人发的年货,量大,难买。
当下这年头要说什么最紧俏,于普通老百姓而言,那必然是吃的,过年谁家不想吃上一口肉一口白面饺子。
顾程是当地人,自然更了解当地行情,四头肥猪肉被他分别卖给棉纺厂,服装厂,香皂厂。
四头猪除去猪肝猪腰子被留下,其他内脏和肉全卖掉,1040多斤,一份生活工业券对应1斤猪肉,有工业券的1块钱1斤,没有票券的1块6一斤。
要卖的东西多,为了不惹人注目,把市里各个角落转了个遍,除了少量的,大量物资就分多次卖。
等哩哩啦啦把空间里要卖的东西全部卖完,已是五六天后了。
空间里家禽都是公母搭配,一窝一窝的孵出来。时间长了准确数量在卖之前夫妻俩也不清楚。
兔子留下十只,鸭子和大鹅各留下四只做种,剩的全卖掉,大公鸡卖了20只。
平常来市里不方便,这偶尔来一趟,两口子又赚了一兜子钱回家。
回到县城,县里顾程那就熟悉多了,找到偷偷接私活的打银饰老师傅。
手里既然有多的黄金,两人商谈一番,决定打两对镯子,两把平安长命锁。
没出生小崽子的都打了,不在乎再多打一个,顾程大手一挥,给媳妇也打一个戴。
签好字据,交过定金,约定好大概取货时间。
回公社的班车早已走过,两人去招待所登记入住。
老规矩,招待所当做空间壳子。
顾程拿出账本和笔记账清点钱数,一阵算算算点点点,这趟出来总共赚了3200多块钱。
偏头看向身边懒洋洋吃葡萄的媳妇,他笑道:“媳妇儿,我觉着你应该叫钱多多,这次赚了3200多,咱这会总共有1万3000多块钱。”他摇头啧啧感叹:“要不是遇到你,这么多钱,我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苏婉卿看一眼本子上写歪七八扭的字,眼含笑意淡定移开视线,老公这字得再多练练,不然以后会被他自己的崽嘲笑。
她道:“咱们以后会有无数个一万三,那红糖留100多斤好像留多了,下一批二三月份就能再熬制,干脆留20斤,剩的拿去卖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