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哥、宋荔,快看快看!今天是白象分盟国王六十岁诞辰巡游的日子,咱们真是来着了!”
一名年轻靓丽的姑娘指着远处浩浩荡荡的巡游队伍,语气雀跃。
可她身后的两个同伴,却注意到道路两旁虔诚跪拜的民众,神情骤变。
被姑娘唤作“邵哥”的男子反应更快,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旋即,压低声音道:“秋芸,小点声,既然到了白象分盟,就得尊重当地的文化,要入乡随俗。”
“国王巡游,我们不用跟着跪拜,只用蹲下或者坐下就好了。”
“哦哦。”赵秋芸俏脸一红,也不知是被周围闻声转头的民众盯得不好意思,还是因被习邵拉住手而有些慌乱,连忙点头应下。
她任由习邵牵着自己退到后方,和同伴宋荔一起,三人找了个角落蹲下身来。
可他们没想到,负责维持这段巡游秩序的一名白象分盟警署署长,注意到这一幕。
他偷瞄了一眼远处正缓缓驶来的巡游车,沉吟片刻,随即低声对身旁的下属吩咐道:“去,警告一下那三个其他联盟来的人,再让他们跟着民众一起跪拜国王。”
若只是寻常出巡也就罢了,但今天是国王六十岁诞辰的重大庆典,他绝不允许自己负责的环节出任何纰漏。
三人弄出的动静虽不大,可保不齐国王注意到了这边,他难辞其咎,必须给予对方警告,乃至施以惩戒。
身旁的两名联盟警察领命,当即穿过跪拜的人群,来到三人面前。
其中一人压着声音训斥道:“出示你们三人的证件,来自哪个联盟?还有,你们难道不知道今天是我们白象分盟最为重要的日子?竟敢当众捣乱,是不怕被拘留吗?”
“你们……”赵秋芸面对两名居高临下的联盟警察连声质问,一急便要起身解释,却被习邵抬手拦住,示意由他出面应对。
习邵定了定神,以通用语沉着回应:“两位警官,我们来自大夏联盟,是第一次到白象分盟,确实不知今天是贵联盟国王六十岁诞辰巡游的重大日子。”
“我同学……我朋友,可能是受节日气氛感染,又对本地习俗不太熟悉,这才有些冒犯,但绝非有意为之,还望两位警官多多包涵。”
两名联盟警察一听三人竟来自大夏联盟,并非东南亚联盟其他分盟的人,一时进退两难,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两个废物!”
眼见巡游队伍越来越近,派出的下属却迟迟没能摆平“麻烦”,那名警署署长脸色一沉,只得亲自出马。
“署长,他们说是大夏联盟的人……”见顶头上司亲至,一名联盟警察刚想解释,话没说完就被署长抬手打断。
“大夏联盟的人又如何?”署长冷冷斥道,“到了我们白象分盟的地界,就得守我们的规矩、遵我们的法律。”
“再有,你们大夏联盟的人不还总爱说什么‘入乡随俗’么?”
嘴上虽这么说,他心底对“大夏联盟”四个大字并非毫无顾忌。
可他飞快扫了三人一眼,年纪都不大,衣着普通,腰间挂着的也不过是寻常的精灵球,只混着几颗稍好点的超级球。
再加之下意识对他露出的畏惧神色,怎么瞧都不像是在大夏联盟有背景的样子。
“这位领导,我们……”习邵苦笑着上前,准备好生交涉。
话未出口,署长已迎面一脚踹来,将他狠狠踢倒在地。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署长居高临下,语气冷硬,不留半分余地,“国王巡游的队伍马上就到,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被我们带走拘留,等待后续调查审讯。”
“至于另一个,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老老实实跪到路边,跟民众一起恭迎国王。”
眼见同伴遭此屈辱,赵秋芸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挣开身旁宋荔暗暗拽她衣袖的手,霍然起身,怒声道:“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我们一路旅行到白象分盟,只是不了解当地习俗,后来也已经选择照做,蹲下了。”
“可你呢?先是指派人来呵斥我们就算了,现在又直接动手打人……真当我们大夏联盟的人好欺负不成?”
她越说越气,声调也提了起来:“我姓赵,是西南分盟赵家的人,这件事我一定要上报大夏联盟官方……不,我要直接告到首都去!”
这话一出,那名警署署长心里猛地一沉。
他快速重新打量三人,视线最终落在赵秋芸身上,其衣着虽不张扬,但那番话里的底气,不像虚张声势,自己这回,怕是真看走了眼。
眼看事情即将闹大,他当机立断,大手一挥:“给我把这三人全部扣押,带回警署!我怀疑他们是潜入白象分盟的间谍,或是其他地下势力的不法分子!”
“不……咳咳,这位领导,我们不是间谍,也不是不法分子,真的不是!”习邵在同伴宋荔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忍着胸口的剧痛,急切解释着。
“我们三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志同道合,以挑战东南亚联盟各个分盟的道馆为目标,结伴旅行……”
他说得气喘吁吁,语气却不自觉地放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商量意味:“您给的两个选择……我们俩男生选第二个,甘愿跪拜国王。”
“但我那位同伴是女生,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她蹲着,或者坐着,您看行吗?”
闻言,警署署长抚了抚下颌,似在认真思索。
“不,邵哥、宋荔,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又不是白象分盟的人,凭什么要跪……”赵秋芸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够了,秋芸,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习邵断然喝止。
“秋芸姐,你少说两句吧。”宋荔也在一旁连忙劝说。
“好,我答应了。”出于对赵秋芸口中“西南分盟赵家”的忌惮,那名警署署长决定见好就收。
见此,习邵与宋荔不由对视一眼,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屈辱与不甘,在这异国他乡,竟被人逼着俯首跪拜……
可势比人强,再多不甘,也只能化作一声无言的妥协。他们深吸一口气,准备随民众一同跪拜。
然而,就在两人腿部微曲之际,一只大手沉稳有力地扣住了他们的肩膀,一股向上的力道,将他们生生带了回来。
“国王们以世袭的权柄和虚名逼你们下跪,而诺克……咳咳,我要你们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