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的灯光依旧暖黄,周围的喧嚣声仍然此起彼伏。
但在墨尘的世界里,此时似乎只剩下了肩上这份沉甸甸的温热,以及耳边足以令人面红耳赤的低语。
可不知为何,除了娜塔以外,根本无人注意到吧台的这处小小角落。
酒馆内的一切喧嚣,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娜塔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头的活计,再度拿起软布,轻轻擦拭起刚刚清洗好的酒杯。
她的视线偶尔扫过吧台这角,又极有眼色地迅速移开。
娜塔体内的植灵力正在持续消耗,维持着她刚刚施展的第一天选技“缄默领域”。
(缄默领域,觉醒该天选技后,施展者可消耗植灵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同时屏蔽与隔绝周围的一切声音。
领域展开时,将影响周围环境及指定目标,维持领域需要消耗植灵力。)
注视着卑弥呼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墨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与悸动。
但他从未想过,这位平日里坚强而又豪迈的真红教官,此刻竟然会在自己面前,展露出如此毫无保留的柔软与依赖。
“娜塔?”
“我在,屋主。”
“再给我来一杯‘熔炉’,另外···有没有醒酒汤?热牛奶或蜂蜜水也行。”
“好。”
将眼前这旖旎的一幕尽收眼底,娜塔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去准备墨尘要的东西,顺便给这对“姐弟”留出了一方暧昧的小小天地。
“你···叫我阿姐···那···我能够叫你阿弟吗?”
卑弥呼靠在墨尘怀里,她微微仰起头,湿漉漉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自家屋主。
“当然可以,阿姐。”
墨尘轻声应道,指尖轻轻拂过卑弥呼散落在肩头的殷红长发,将那几缕调皮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阿姐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卑弥呼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她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尾草植灵,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声。
“阿弟···”
喃喃重复着这个称呼,卑弥呼仿佛在品味其中蕴含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亲昵。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墨尘完全能够感受到卑弥呼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倾诉,将后者所有无法言说的情绪,都化作了身体的温度和呼吸的节奏。
娜塔去而复返,将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吧台上,然后去给墨尘调制熔炉。
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完成特调并推到墨尘面前后,她便离开了吧台的这个角落,转身去做其他的事。
“别走···陪我···”
过了许久,卑弥呼才再次开口,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墨尘低下头,端详着对方靠在自己肩上的那张侧脸。
卑弥呼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脸颊上的酡红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是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鲜艳海棠。
“好,我不走。”
墨尘耐心地回答道,音量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
卑弥呼微微蹭了蹭他的肩膀,任由发酵的酒精将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拖进柔软的深渊。
“阿弟···你的心跳好快···”
她又喊了墨尘一声,这次的声音更小,更沉,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墨尘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惊人弹性与温度,以及鼻尖萦绕不去的香气。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随即睁开眼,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在叫嚣着退场,只剩下内心深处那股被压抑已久的冲动。正在疯狂滋长。
墨尘没有动,只是用更深沉的目光回望着卑弥呼,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克制。
卑弥呼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又似乎只是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了一起,完全分不清彼此。
端起娜塔放在吧台上的牛奶,墨尘将杯沿轻轻送到了卑弥呼的嘴边。
“先喝点牛奶,阿姐,暖暖胃。”
墨尘的声音十分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耐心。
卑弥呼勉勉强强地睁开眼,看向被自家屋主递到自己嘴边的杯子,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墨尘。
她应当是想配合的,于是便微微张开了嘴唇。
可就在牛奶即将入口的瞬间,卑弥呼却又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伸出粉嫩的舌尖,在温热的杯沿上轻轻舔了一下,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撩人。
墨尘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杯中的牛奶都跟着晃了晃。
他垂下眼帘,看着卑弥呼那副毫无自觉的可爱模样,心中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冲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是被浇了一勺猛油的火焰,烧得更加旺盛了。
“阿姐···”
墨尘无奈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哑。
卑弥呼像是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只是小口小口地将那杯牛奶喝了个干净,然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墨尘将空杯放回吧台,随后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熔炉,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浇不灭心头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
他放下酒杯,对着不远处的娜塔招了招手:“娜塔,结账。”
“屋主,怎么算?”
“卑弥呼阿姐喝的那些,记我账上。”
娜塔微微颔首,在账本上记了一笔,随后目光转向已经软成一滩水的醉鬼卑弥呼,关切地问道:“卑弥呼少校这是···喝醉了吧,要不屋主,您帮忙把她送回去?”
“行。”
墨尘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废话,搀扶起卑弥呼,再将军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娜塔也不耽搁时间,她带着两人来到酒馆后门后,这才切断了体内用于维持缄默领域的植灵力。
夜风微凉,也吹散了墨尘身上沾染的酒气,却也让身边人的体温显得更加滚烫。
墨尘一手揽住卑弥呼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臂膀,几乎是将她半抱半拖地搀扶着前行。
卑弥呼整个人都挂在墨尘身上,每走一步,那傲人的曲线都会不经意地蹭过后者的手臂,带来一阵阵令人热血上头的触感。
“阿弟···”
“我在。”
好在卑弥呼的住宅距离酒馆不算太远,再加上他们走的是偏僻的巷子,一路上也没见到什么人。
墨尘用从卑弥呼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带着后者走进住宅。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明亮月光。
墨尘扶着卑弥呼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然后替其脱掉了那双沉重的军靴。
“早点睡吧,阿姐。”
他在卑弥呼耳边柔声叮嘱了一句,随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墨尘转过身来的下一秒,一双滚烫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脖颈。
“别走···阿弟···”
卑弥呼的声音在墨尘耳边响起,充斥着一丝委屈,一丝执拗,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渴望:“今晚···留下来···求你···”
墨尘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感受着脖颈间那双手的力道,以及从背后传来,几乎要将自己融化的滚烫温度。
“阿姐,你醉了。”
“没有!我没醉···”
卑弥呼大声反驳道,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墨尘,火辣的娇躯都贴上了他的后背。
然后,她猛地将墨尘向后一拉,后者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正好压在了卑弥呼的身上。
天旋地转间,墨尘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而卑弥呼则是跨坐在了他的腰间。
月光下,她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带着醉意,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媚态。
“阿弟,我想要你···”
话音未落,卑弥呼便猛地低下头,将那柔软的唇重重印在了墨尘嘴上。
这个吻,带着火酒的辛辣,带着牛奶的甜香,还带着她压抑了许久的欲望。
此时此刻,墨尘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猛地翻身,将卑弥呼重新压在了身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足以将人吞没的浪潮。
“阿姐···”
墨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般:“这可是你自找的。
注视着自家屋主,卑弥呼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个得逞之后的嫣然微笑。
“嗯,我自找的。”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回应,风情万种道:“那么,和我来一场激烈的‘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