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森,你们在看什么?”
墨尘拍了拍强森的肩膀,后者一激灵,立刻扭头看去,猛然发现来者正是自家屋主。
“啊,屋主大人,原来是您啊。”
强森那张憨厚的大脸上,此刻竟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但最终只是抬起自己粗壮的手臂,僵硬地指了指人群的最中心,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语:“屋主大人···要不···您还是自己看吧。”
墨尘微微颔首,随后拨开几位强森身旁正在围观的庭院居民,视线豁然开朗。
下一秒,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呼吸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在健身房中这块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空地上,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联邦59军的现任集团冠军,齐格弗里德·冯·路维希德少校。
这位绿发红瞳的高大猛男此刻并未身着他那身吨位十足的重装护甲,仅仅穿着一件被汗水彻底浸湿,紧紧贴在身上的健美背心。
那比花岗岩还要层层叠叠,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恐怖肌肉线条,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围观众人的眼中。
齐格弗里德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在健身房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仿佛金属浇铸般的冷硬光泽。
然而,真正令在场围观众人感到头皮发麻,且为之震撼到说不出话来,甚至怀疑自己视觉神经是否出现故障的,赫然是齐格弗里德此刻正在进行的“热身运动”。
齐格弗里德的左手与右手,各自仅仅伸出了一根食指。
那两根手指,并未单纯地弯曲勾住,而是笔直地,稳稳地向上托举着。
在他伸出的指尖上,赫然顶着两根巨大到令人窒息的举重用杠铃。
每根杠杠两端的杠铃片上,都清晰地印着“800KG”的醒目标识。
一根杠铃重达一千六百公斤,两根杠铃就是三千两百公斤。
整整三千两百公斤的恐怖重量,此时此刻,就这么被齐格弗里德用两根看似脆弱(实则不然)的手指,轻描淡写地擎在半空。
没有青筋暴起,没有肌肉颤抖,齐格弗里德就连最基础的发力姿态都显得无比随意。
他的站姿松松垮垮,重心随意地落在一只脚上,另一只脚的脚尖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点着地面。
仿佛被齐格弗里德托举而起的物品,不是两根足以让寻常植灵压成肉泥的钢铁造物,而是两片轻飘飘的翎羽。
最让人感到世界观被完全颠覆的,还得是这位集团冠军的呼吸。
在这令人窒息的重量面前,齐格弗里德的胸膛起伏平缓且悠长,气息更是异常平稳,连一丝略显粗重的喘息都没有。
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平静如水,居然还在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健身房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仿佛这场足以载入5905号庭院力量史册的壮举,只是这位集团冠军饭后用来消食的微不足道小插曲。
“这···”
墨尘站在人群最前方,听着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心中早已和围观的各位群众一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举过重的都知道,单单以手指承重,这与用手掌抓握和用肩膀扛举相比,完全是两个概念。
手掌和肩膀皆拥有巨大的接触面积和骨骼支撑结构,能够通过肌肉群的协同发力来分散压强。
但手指不同,手指的骨骼纤细,关节脆弱,接触面积更是微乎其微。
要将一千六百公斤的重量集中在一根手指的指尖上,不仅需要指骨拥有超越合金的硬度,还更需要指腹的肌肉肌腱,以及手腕、手肘、肩膀乃至核心肌群,在瞬间形成一条完美无瑕的力学传导链。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力量偏差,或者骨骼密度的不足,结果都只会有一个——指尖粉碎,杠铃坠落。
而齐格弗里德,这位肉身成圣的人形凶兽,他不仅做到了,还是双手同时,且姿态轻松得令人发指。
“屋主,您也在?”
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墨尘转头一看,发现是谢尔盖维奇家的两兄弟。
哥哥格里高利与弟弟安东并肩站在人群外围,两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
那是“体力派”植灵战士在目睹了绝对的力量差距后,本能产生的自我怀疑与震撼。
有一说一,墨尘还是第一次见到格里高利卸下自己那套沉重装备的模样。
他的样貌与安东十分相似,有着斯拉夫民族典型的冷硬轮廓,高挺的鼻梁与深邃的眼窝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出一片阴影。
只是现在,那双本该和往常一样,透着坚韧与沉稳的棕色眼眸里,却写满了近乎呆滞的茫然。
“是的,我也刚到,路过健身房,正好进来看看。”
墨尘拨开人群走到两位植灵战士身边,语气平稳地回应道。
但只有墨尘自己清楚,为了维持这份镇定,他到底耗费了多少心神。
安东死死盯着齐格弗里德那两根稳如泰山的手指,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清晰的闷响。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和不可置信:“兄长,你看,这···这怎么可能?三千两百公斤?用两根手指?他的指骨到底是什么做的?”
格里高利并没有立刻回答安东的问题,一言不发的他正眯着眼睛,以一种近乎虔诚和审视的目光,紧紧锁死在齐格弗里德那看似松弛的手臂肌肉上。
自己的身高体重明明与齐格弗里德差不多,力量的差距却称得上是天壤之别。
格里高利看得很仔细,没有放过任何一丝肌肉纤维的颤动,试图从这位集团冠军的身上,解析出这股恐怖力量的来源。
但越是看,他眼中的震撼与苦涩就越是浓郁。
因为格里高利发现,齐格弗里德根本没有在“用力”。
那种状态,就像是人类在呼吸,就像是心脏在跳动,是一种完全融入了本能,无需大脑刻意控制的生理常态。
作为拥有巨大力量的高坚果植灵,格里高利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一幕所代表的含义,究竟多么荒谬与恐怖。
不是技巧,不是借力,更不处于任何已知格斗体系或训练方法能够解释的范畴。
那是绝对的力量,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凌驾于生物极限之上的绝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