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距离狄文最近的白飞赶到永州,两人在距离常关县五十公里的永定市碰面。
简单寒暄了两句,白飞瞥了远处的柴五和瘦猴一眼:“可靠吗?”
“忠诚没有多少,但识时务,不会做头脑发热的事情。”狄文评价道。
白飞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话锋一转进入正题:“说说空间节点的情况吧,陆队在传音花里也没有多说,只是让我赶紧动身过来支援。”
九位队员与陆仁贾是单线联系,队员之间没有办法通过传音花联络。
狄文的求援就是联络地陆仁贾,但炎国地处东大陆,而陆仁贾在西大陆,现阶段他没有办法穿越上万公里赶来支援,于是就把求援告知了白飞四人。
不过只有白飞在炎国境内,其他三人距离太远还需要穿越边境,一时半会进不来。
狄文听到白飞的话,言简意赅地说起了常关县的情况。
“这两天我没有闲着,偷偷潜入常关县探听到了一些情报,拜诡教发现空间节点应该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他们几乎控制住了常关县的黑白两道,警察局和政府的一把手都是拜诡教的头目,特警里也有一多半拜诡教徒,就连常驻猎诡大厅猎诡师都是拜诡教徒假扮。”
白飞闻言心里一沉,追问:“强者呢?有没有三阶战力?”
论人数他们俩拍马不及,只能试试暗杀高层制造混乱有没有可乘之机。
狄文摸了摸鼻子:“我抓了一个舌头,据他供述拜诡教分为教宗、黑衣主教、地区主教和传教执事四级。
其中地区主教和传教执事负责开疆拓土,大多由一阶或二阶的格斗家担任。
而教宗和黑衣主教则是拜诡教的武力担当,也是活招牌和代言人,因为他们都是诡人,保留智慧能够聆听神谕的诡人。”
停顿片刻,待白飞消化了这条情报,狄文继续道:“常关县目前有六到十位黑衣主教,具体实力不详,但三阶诡人存在的概率高达80%,最重要的是我得到一个消息…拜诡教教宗天崇近期会秘密进入炎国,很可能就是为了即将举行的魔神祭祀!”
白飞的心沉入谷底,眉头锁成一个川字,嘬了一会儿后槽牙有些头疼道:“你是怎么想的?就算他们三个来了,我们也顶多在常关县制造一些混乱,很难把拜诡教赶出去,更别说占据空间节点了。”
天时、地利、人和,三样三不沾,白飞不认为他们有能力拿下常关县的空间节点,即便陆仁贾四人从西大陆飞过来也够呛。
狄文这两天也一直在思考破局之法,刚到永州时他信心十足,认为区区邪教土着不过是土鸡瓦狗难堪一击,但随着他探知的情报越来越多信心却越来越少。
他们面对的是一座经营多年、人口十万、铜墙铁壁的堡垒!
“飞哥,你觉得动用‘圣炎’行吗?”
“圣炎?”
白飞呢喃。
圣炎是永鸣领仅次于“诛魔”的超级炸弹,爆炸的光热附带圣炎属性,对魔物、亡灵、恶魔等有特攻。
镇守府为他们准备了一颗,就在陆仁贾手里。
白飞凝视狄文:“且不说怎么把‘圣炎’从西大陆运到常关县,你考虑过在常关县引爆‘圣炎’的后果吗?爆炸无眼,死的可不仅仅是拜诡教之人,事后炎国政府肯定会封锁常关县调查爆炸缘由,我们又如何激活通道建立基地?”
如果是个小国也就算了,就算敌对也无妨,永鸣领有足够的实力让其屈服。
但炎国不一样,他们有实力与永鸣领打一场全面战争,也有足够火力将常关县化为焦土。
除非永鸣领敢让传奇阶进入戌9727世界,否则绝无可能短时间压服炎国。
白飞看着沉默不语的狄文:“领地建立空间通道是为了资源和人才,而不是为了打仗占领一片飞地,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如果与炎国交恶,镇守府不会同意在常关县建造通道基地。”
炸了常关县会与炎国交恶吗?那是肯定的。
即便常关县里全部都是拜诡教徒,炎国也不会允许永鸣领在自己的地盘引爆足以灭城的炸弹,这是底线问题。
狄文叹气:“如果不能用‘圣炎’,那么我们就只剩一条路…向炎国求援。”
实际上狄文早就想过向炎国求援,但这事涉及的因素太多,一想到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如果不是不甘心放弃近在咫尺的空间节点,狄文都不会提求援这事,因为他没有权限也没有能力代表永鸣领与炎国谈合作。
白飞眸光一动倒没有反对:“借炎国之力确实是个办法,不过暴露身份寻求土着帮助这要请示陆队,如果想趁机与炎国商谈合作,那需要专业人士进来,单靠我们俩肯定搞不定。”
“飞哥你觉得可行?”狄文诧异询问。
“嗯,至少比引爆常关县靠谱。”
白飞露出一抹笑意:“你要知道,领地激活空间通道以后肯定要与土着联系,或扶持、或合作,与炎国谈合作无非是把注定要做的事情提前而已,即便失败代价也不过是我们暴露身份,但此界正水深火热自顾不暇,就算暴露了他们又能怎样?”
狄文面露思索。
白飞轻笑点拨:“你不用想那么复杂,我们只是斥候,本职是侦察情报,有了发现上报即可,该怎么做还是要听上级的命令。”
“我明白了。”
狄文缓缓点头,抱拳感激道:“多谢飞哥指点,前辈果然是前辈。”
白飞摆了摆手:“我提议咱们俩再进常关县仔细探查一番,把一些重点区域和人员标注出来,尤其是二三阶战力的数量,然后再向陆队汇报,这份情报也能成为我们与炎国谈判的筹码。”
“行,我没有意见。”
……
翌日,夜。
狄文和白飞在常关县待了两天一夜,利用伥虎去了许多地方,甚至远远看了一眼被拜诡教列为禁地的空间节点区域。
事情比狄文说的还要严重,政府、警察、猎诡大厅里几乎全部都是亲拜诡教之人,就连基层街道都有大量拜诡教的信徒。
当然了,常关县也有普通人,而且数量还不少,这也是一个大麻烦。
如果常关县都是拜诡教徒事情反而好处理,一顿火力覆盖就成,顶多就是牺牲那些被当作祭品的女子。
然而拜诡教应该是提前推演过最坏的情况,他们不仅没有清洗普通人,还把他们保护的非常好,大概是存心让他们充当肉盾人质。
入夜之前,狄文和白飞悄悄离开常关县回到永定市区。
打发柴五和瘦猴去隔壁,狄文取出传音花通讯陆仁贾,把收集到的情报简略说了一遍。
陆仁贾听罢回了一句:“我想想,等会联系你们。”
狄文和白飞把烫手山芋递了出去,心头大石头瞬间缩小七成,呼吸都平顺了。
但是压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狄文他们消失的压力全部转移到了陆仁贾身上。
“两个家伙,净给领导出难题。”
陆仁贾捏了捏眉心,一副头疼模样。
“放弃空间节点?还是联系炎国政府?”
放弃空间节点简单,让狄文两人离开永定市即可,纵然拜诡教在炎国闹个天翻地覆也与永鸣领没有关系。
但问题是空间节点还有没有?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下一个?以及魔神祭祀成功会对世界造成多大影响?会不会妨碍永鸣领的万界计划?
联系炎国政府会很麻烦,陆仁贾不在东大陆,也没有权限与炎国进行国事洽谈,如此大事他需要使用回归道标返回领地请示镇守府。
除此之外,炎国对领地人持什么态度?有没有合作意向?合作能否谈成?愿不愿意出兵对付拜诡教?
陆仁贾写写画画半个小时才有了决定拿起传音花。
狄文和白飞一直在等陆仁贾回信,传音花刚有了波动便迅速伸手接通。
“狄文、白飞,你们明天前往永州州府尝试接触炎国官方探探他们的口风,如果他们持积极态度那么我就回归领地请示镇守府,如果他们持敌意你们就放弃空间节点立即远离,听明白了吗?”
狄文和白飞对视一眼,齐声答应。
……
永州州府距离永定市约两百公里,狄文一行四人天不亮就出发,在八点上班前来到政府大楼附近。
柴五把车停在稍远一点的路边。
狄文留下自己的伥虎,带着白飞的伥虎潜行进入政府大楼。
伥虎·白飞留在一楼待命,狄文则一路向上,寻找着州长办公室。
来之前柴五已经查过,永州州长段程森今天没有外部行程,大概率会到州长办公室。
当然了,就算出了岔子也没有关系,狄文需要的只是一个直达顶层的传声筒,找副州长也能凑合。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掌权者都喜欢在顶层一览众山小。”
狄文吐槽着把手伸向办公室木门的门锁,灵力外放涌进锁孔变成钥匙模样,轻轻扭动。
咔哒~
门锁开启,狄文推门而入。
十分钟后。
秘书进入办公室放下两份文件,顺便清扫了桌面灰尘。
一个小时后。
段程森终于露面,径直来到顶楼自己的办公室。
狄文望着那张与新闻上一模一样的脸,知道这就是目标。
段程森丝毫没有察觉房间里有个隐身人,大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随手拿起桌面的文件。
他刚看了一个开头,就听门锁咔的一声,不是开门而是反锁。
段程森猛然抬头想看看是谁的手脚如此笨拙,结果就见一个人影从无到有显露身形。
他无比肯定自己没有见过眼前这人,否则单凭那个光头他就不可能忘记。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段程森沉声询问没有慌张和害怕,仿佛没有见到狄文的从无到有。
“段州长你好,我叫狄文,是一个异界人,冒昧拜访是希望你能传个话,我们领地想与炎国国主谈一场跨世界的合作。”
段程森的表情有了变化,他一脸错愕,似乎不相信自己耳朵刚刚听到的东西。
异界人?要联系国主谈合作?这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小可爱?
想到精神病,段程森的心跳加速,右手悄悄摸向办公桌下面,嘴里拖延时间。
“你找国主是想谈哪方面的合作?”
“经济、技术、资源以及拜诡教。”狄文如实道。
段程森用力按下警报按钮,面不改色道:“那你应该去国都的外事部门提交会面申请,我只是一个州长哪可能有国主的联系方式…抱歉,帮不上你的忙。”
狄文笑了笑没有说话,站在门口静静看着段程森。
这副姿态让段程森更加肯定,对方的精神绝对有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段程森嘴角的微笑越发僵硬。
“州长在等什么?”狄文笑问。
这次换段程森无话可说。
狄文好心提醒:“警卫就别等了,我早掐断了警报线路。”
说罢,他走到办公桌前当着段程森的面唤出鳄鱼钱包,然后从里面取出两件物品…墟世界通用语胶囊和基础情况玉简。
段程森瞳孔一缩,面无表情但心里震惊不已。
狄文把两物放到段程森面前指着胶囊道:“它可以让你两三分钟学会一门外语,玉简里则有我们领地免费提供的情报,请你现在吃下胶囊查看。”
段程森看了看胶囊,又看了看狄文壮硕的胳膊。
“格斗家?”
狄文把手按在办公桌上,无声无息间没入实木。
段程森看了手掌印痕片刻,知道自己躲不过,于是伸手捏起胶囊放进嘴里,入口即化。
下一秒,无数符号涌入他的脑海。
十分钟后,段程森震撼地看向狄文,他脑海里真的凭空出现了许多文字,是一门叫做墟世界通用语的文字。
“将玉简放置于额头正中,感知我领的馈赠吧。”狄文催促。
段程森调整呼吸,带着好奇拿起玉简依言而做。
一个新世界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