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浑,伏俟城。
一座法坛陡然炸裂。
“噗!”番僧口吐鲜血。
“法师你……”慕容伏允道。
“无碍!”番僧摇头,脸色苍白。
“那……大唐……”慕容伏允小心翼翼。
“正气势如虹,不可擅动!”番僧摇摇头。
两人正是年初野心勃勃袭击岷州的吐谷浑君臣。
最近这些年大唐立国未稳,四方蛮夷皆野心勃勃。
突厥是大唐心腹之患,吐谷浑同样也不是什么好鸟。
关内道大灾,不仅突厥在从中作梗,吐谷浑也出手了。
若非派遣李靖为关内道行军总管,恐怕薛延陀都不会安稳。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你来我往,暗地里下绊子更是层出不穷。
若大唐求雨失败,即便李靖镇压,恐怕也得动乱一段时间。
这么一来,四方蛮夷便会趁机入侵,谋夺中原江山和财富。
“法师,那我们就这么收手?”慕容伏允还是满脸不甘之色。
“收手?”番僧冷笑一声,道:“大王,贫僧要的东西呢?”
“备好了,不过……法师,这样是否……”慕容伏允迟疑道。
“区区几千个贱民而已,能为吐谷浑牺牲,是他们的荣幸!”
番僧话音刚落,抬手一招,一个全新的法坛再次被搭建起来。
若仔细查看,便会发现这座法坛和之前不同,多了几分邪异。
“大王,下令吧!”番僧头也不抬,手中挥舞着一根骷髅法杖。
“杀!”慕容伏允眼眸一凝,手臂一挥,直接下达屠戮的指令。
一时间,伏俟城内哭天抢地,却无半个人敢出手反抗这般暴政。
血祭!这个番僧竟然施展血祭,而且这次血祭人数足足好几千。
这种手段血腥、残忍,普通修士不可能用,连突厥都明令禁止。
可在这高原之上,在吐谷浑的王城中,堂而皇之的上演这一幕。
随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陨落,一股滔天的煞气凝聚成一尊邪佛。
“成了,贫僧成了!”番僧狂笑,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得意忘形。
……
突厥王庭,国师牙帐。
如今的东突厥早已没了往日的雄风,薛延陀等部早已分裂出去。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突厥颉利可汗还是没有熄灭争雄之心。
“国师,看来对大唐心怀怨恨的不止我们啊!”颉利可汗轻笑。
“大汗,话虽如此,中原的底蕴却不可小觑啊!”拜旦凝重道。
“难道有国师您出手还不能窃夺大唐气运?”颉利可汗皱眉道。
“若非那小子,中原气运已是我突厥囊中之物,现在只怕……”
“罢了,再试试吧,成败与否就看这一回!”颉利可汗轻声叹息。
“是,大汗!”拜旦颔首,随后便继续专心致志的施展突厥巫术。
……
大梁,都城。
此时的朔方并不安稳。
作为隋末最后的割据势力,梁师都日子并不好过。
之前天下大乱,梁师都据夏州,又有突厥这个大靠山,确实安稳。
现在大唐一统,而突厥也四分五裂,薛延陀、突利各自分离出来。
再加上如今大唐兵多将广,随时都有可能征讨大梁这块不臣之地。
“陛下,不轻启战端啊!”有不少心腹疾呼,满脸的担忧和忐忑。
如果十年前,或许梁师都还有争天下的希望,现在只有一条死路。
“哼,朕自有决断!”梁师都冷哼,眼中的阴霾怎么都无法掩盖。
这些武将自然不知,大唐内忧外患,若不趁机削弱大唐,那……
不过他还是很谨慎,至少明面上不敢朝大唐张牙舞爪,太过嚣张。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骑虎难下,突厥干爹似乎也没以前靠谱了。
突厥分裂,让梁师都少了一个很强的靠山,至于他那点家底……
绝不能让大唐乘势而起,至少要延缓大唐的发展速度,否则……
正因为出于这个念头,在大唐关内道干旱的时候,他同样出手了。
没错,不能直接出兵,但动一下大唐的国运总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只要大唐国运不稳,别说继续发展,能否维持眼前局面都很难说。
……
大唐东北方向的苦寒之地,这里有室韦、契丹、靺鞨等东胡部落。
有些已经建立政权,有些则还处于游牧状态,有些甚至堪称野人。
即便如此,这些部落同样不想看到一个强盛无比的大唐称霸天下。
……
半岛那边,新罗、百济不弱,最强的则是雄霸整个半岛的高句丽。
虽然如今的高句丽王室没有什么野心,可同样担心大唐继续壮大。
世界就是如此,大鱼吃小鱼,当大唐强到一定程度必然向外扩张。
……
至于大唐南方,同样有不少小部族,他们同样担心大唐无序扩展。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唐关内道旱灾和蝗灾严重,自不会错过机会。
于是……在叶昊一心求雨时,浑然不知大唐已经和整个天下为敌。
袁天罡的丝滑三连斩,不仅把突厥、薛延陀、吐谷浑引了出来,还发现竟有不少其他的势力也在暗中出手。
钦天监中,李淳风脸色阴沉,没想到暗中出手的势力会这么多?
“去!”
一声清喝,一道符文顿时在他脚下出现,那竟是上古伏羲八卦。
身为大唐国师,李淳风的地位比袁天罡更高,实力也更加强大。
如果说袁天罡是大唐国师中的最强之剑,他便是最强的那面盾。
比起之前只是踩着个罗盘不同,现在李淳风的牌面实在太大了。
上古传下来的伏羲八卦,本就有演算天下,定住地水风火之能。
这些年,大唐吏治清明,百姓安稳,以至于大唐国运越发昌盛。
若无天灾人祸,只需两三年,大唐便可成为整片大陆最强存在。
即便天灾人祸降临,也只能延缓发展速度,无法遏制大唐发展。
更何况,大唐能人辈出,仅仅依靠绣衣卫就足以杀穿一个国度。
“乱我大唐,该打!”国子监一夫子长身而起,眸中迸射杀机。
张嗣宗,当代大儒,国子监祭酒,甚至曾为当今圣上授课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