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打十群殴混战场面非常之激烈,这些悍卒身体个个强壮孔武有力,他们虽都不会武技,但都是厮杀经验丰富的老兵,无所不用其极,只为击败对方!
“这一场打过之后,清军会不会报复,他们若变本加厉的为难咱们过往的人怎么办?”朱慈烺此时已知道常宇是为了替手下传信兵出气,不由的担心起来。
“督公既然这般做,自有安排”吴中淡淡一笑,眼睛始终不离战圈,神色也愈发轻松!
双方都是边军都是悍卒。
但是悍卒和悍卒有区别的,十里挑一和百里挑一和万里挑一的区别是很大很大的!
常宇的亲卫都是从各大军区万里挑一的顶尖兵王!
他们并不是那清军武官眼中的普通士兵,也不是普通悍卒,他们是悍卒之王!
但即便是兵王在这一场群架里也并不是压倒性的优势,因为对方同样凶悍无比,且因为连续惨败心中早已经怒气值拉满!
怒气加持之下愈发凶狠
所以这一架打的无比激烈和惨烈!
虽没有兵器,却处处见血。
盏茶功夫,叫骂声嘶吼声终于沉了下来。
况韧等十余人,或站或半跪着喘着粗气,每个人身上脸上都挂了彩,比之番僧还狼狈不堪,但是没有一个人是躺着的。
他们打赢了!
常宇盯着那清军佐领冷笑不语。
清军武官神色变了又变,手缓缓的摸向腰间刀柄,恶从胆边生……
今日要雪耻,只有杀了这股明军。
但是他又犹豫了,若不能一举全歼,但凡逃生一个,就会引发两军冲突,可现在是谈判停战时刻,上头早有军令不得冲突,若是因为他们这番影响了谈和,那他和他的这数十部下将会死无全尸,不是被明军所杀,是会被多尔衮处死!
他在衡量能否将这股明军一举全歼,己方有五十多骑,但被对方打伤三十多无法再战或者说战力寥寥,而对方本就人数不多,十余人刚经过一场激战体力不济,余下不过那几个高手加起来六七人,但自己这边还有十余个生力军……
他们拳脚功夫这般厉害,不知道马战如何……
万一……
就在他犹豫间,不经意的朝明军身后的远处瞟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他立刻放弃了冲动想法。
因为就在常宇身后的百余步后,有一股明军,不多,百余骑,足可以在一瞬间将他们绞杀!
常宇通过清军武官的眼神看出异样,扭头看了一眼,苦笑摇头。
他喜欢冒险,但祖大寿不喜欢。
他想什么做什么祖大寿不能阻止,但可以给托底
你溜达你的,我派人跟我的。
毕竟你是东厂督公,总督关外军务,那个是当今太子爷,你俩有一个出事的,我再大的功也抵不了死罪!
“有种明日此时此地再来一战!”那清军武官大吼道。
“搬救兵啊”常宇嘿了一声。
“你当我大清无人么,有种明天再来且让你开开眼!”清将一脸桀骜。
“今日怎么打的你,明日还一样的揍你”常宇冷哼,向前几步走到那清军武官跟前:“打架就约法三章规规矩矩的打,以多欺少,欺上瞒下的事,再敢做一次,便是汝等死期到了!”
清将听的云里雾里,常宇便也不给他绕圈了,便将其部拦截为难羞辱明军传信兵的事说了:“老子不信你不知情,但敢有下次,必与你满清断了和谈,且看那时候多尔衮杀不杀你!”
那清将闻言神色立时惊恐!
拦截羞辱明军的事他岂能不知,上上下下都睁只眼闭只眼,甚至还鼓动这些作为,毕竟可以出出恶气嘛。
但若因次影响了两国谈和,这帽子扣在自个头上,那真的是必死无疑,多尔衮杀这么个基层武官像杀只鸡一样随意,毕竟他们是奴隶制国家,就只是杀个奴才罢了!
“好,要打就约法三章,咱们明日此时此地再战!”那清将咽了咽口吐沫。
“你等着便是”常宇哼了一声,转身上马,一扬手:“走!”
在数十清军咬牙切齿怒目之下,十余骑扬长而去,朱慈烺高呼过瘾!
“明日咱们再来收拾这些狗日的”朱慈烺这几天早学会了满嘴脏话,哪知常宇却道:“傻子才来,那么冷的天跑来遭罪”。
“啊,不是说好明日再战么,你要失信这些狗鞑子?”朱慈烺一怔。
“和这些狗鞑子有什信可守,他们愿来喝冷风就来,老子可不来遭罪了”常宇缩着头嘀咕着。
“艹,你这人可真够坏的!”朱慈烺摇头:“那他们岂不会以为咱们怕了?”
“那是他们以为,又不是我以为,我干嘛在乎他们的以为”常宇耸耸肩,朱慈烺无语叹息。
又坏又阴险又不要脸。
就在这时一声哎呦惨叫,诸人循声望去却见是刚被扶上马没走多远的番僧一个跟头摔了下来:“扶俺起来,俺能行……”
常宇无语到翻白眼,这货装逼过头力竭了:“回头让李道长给他搓几颗六味地黄丸补补去!”
“那不得给他补的喷血啊”况韧接了话众人大笑,实则内心都无比震惊,番僧那铜皮铁骨竟力竭如此好半天都还没歇回劲,当真吓人啊,这货也是在挑战极限。
哎呀,朱慈烺突然一声惊呼:“咱们是不是忘了个事,刚才说输了的是要磕头的”。
对呀,对呀,众人懊恼的直拍大腿。
“嘿,刚才只顾着警告这帮孙子,忘了这茬”常宇一声叹息,然而他真的给忘了么,当然没忘,只是最后不想做这么绝罢了,杀人不过头点地,都是些底层士兵都是可怜人,士可杀不可辱,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只是打架不是上战场厮杀。
妈的,自个怎么越来越声母表了,常宇心里嘀咕着。
祖大寿几人得报常宇外出是找清军打架,这让他们无法理解,不可想象,不可理喻,简直就是瞎胡闹!
他们知道这位爷好战,好刺激
也知道此番是为了明军找场子,毕竟他是出名的有仇必报,而且必须现世报的那种!
但是,你去就去了,怎么可以将太子爷也置于险地
万一出了乱子,你皇帝跟前当红炸子鸡,一个巴掌一个枣的不疼不痒,我们哪个被牵连了不得脱层皮!
还有那太子爷,哎……
真是一言难尽
原本受的教育要规矩有规矩要分寸有分寸要体统有体统,可现在一天到晚除了打架就是赌银子而且满嘴脏话……
整个一兵痞
真不知道这太子爷以后能变成个啥样。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敢在肚子里悱恻,是不敢在常用跟前叨叨。
当然,常宇此番的收获之多也是他们这些军中大佬难以想象的。
给麾下士兵出了气,往后决不可能再会受敌之辱,既涨了士气又打击了清军的嚣张气焰。
且又带太子爷长了见识,对他日后修习武技有极大的益处。
更重要的是麾下几个大高手借此磨炼武技,挑战自己的极限使武技境界更进一步,各自都收获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特别是番僧。
一人单挑二十个清军悍卒引人咋舌
那真的不是一般人说能承受的,若非有强横的肉身即便不是被锤爆就是被累瘫了,只有这种修炼炼体术的流派才敢挑战。
可即便如此,这货回来直接躺平,常宇检查后诊断其身上有五六处骨伤!
但番僧却说他的武技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借此有了提升,甚至连朱慈烺也觉得自己悟到了些东西,只有常宇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鸟样。
学武有个前提条件,不管你是否有没有天赋,都必须能吃苦。
练武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容易得事,每一拳每一脚都需要无数汗水浸泡,从学武第一天吴中就告知朱慈烺了
朱慈烺是千金之躯,从小吃的最大的苦就是读书写字。
现在他又想吃点不一样的苦了。
但学武的苦远比读书苦多了,出乎他意料的苦,若是平常他早就放弃了,但不幸的是他有常宇这个损友!
常宇既然是他朋友又是他崇拜的偶像。
他不想让朋友失望,也不想让偶像看不起自己。
所以他咬牙坚持下来了。
庆幸的是,他没有让常宇失望。
短短不足月余的时间,他的进步已算很不错的了,他有没有天赋还不好说,但他身体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
他虽为千金之躯,但朱慈烺是踢球的。
踢球的人,身体素质一般都很好。
这就是练武人说的底子好,体力好。
这几日,松山堡太平的很。
士兵们除了日常当值外,还是晒太阳,吹牛逼,无所事事。
朱慈烺每日还是勤学苦练,常宇除了基础训练外就是睡大觉,瞎溜达偶尔指教朱慈烺一些拳击的步伐和拳术。
番僧还在养伤,吴中也在养伤,他和常宇一起深入虎穴行刺多尔衮那次受伤一直没有完全痊愈。
否则以他性子,那次和清军打架怎么可能只要打五个,番僧要二十,他怎么着也得要二十一!
打得过打不过一说,反正得比番僧多一个。
这日常宇正在晒太阳,亲兵通报朝鲜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