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历了洛歆这段时间的改变，对于女人的嚣张，他倒是习惯了些。
有一种想要对她发火却发火不起来的感觉。
那种无力的感觉，墨谨言的心中也无法诉说出来。
洛歆仰头回答，“我确实以前年轻冲动，贪恋你的美色，是我哥想的办法让我嫁给你。”
“至于是什么办法，我并不知晓。”
“我只知道，我当初很喜欢你很爱你，嫁给你很开心，觉得很幸福。”
洛歆苦笑着，本来面对这个男人不想说太多的。
听到喜欢和爱两个字，墨谨言的眼睛刹那间有些光在闪烁，嘴唇紧紧地挨着洛歆的嘴唇，气息几乎是吐在她的脸上，“不知者无罪？”
“嗯？作为一个受益者，在我这里，你，十恶不赦。”
洛歆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回想起以前，嘴巴里心里都是酸涩。
这男人永远都是怨恨她的。
一辈子也改变不了的。
以前她想改变。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
讨厌就讨厌吧，或许，讨厌她还是一桩好事。
“把眼睛睁开。”墨谨言皱着眉头，他不喜欢洛歆闭上眼睛，他喜欢那双眼睛看着自己。
那双，眼里只有他的那一双眼睛。
洛歆有些不情愿地睁开眼，感受着浑身的伤痕的疼痛，“你说得对，我在懵懂的时候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名，所以你折磨我。”
“惩罚我，让我受尽委屈，就是让我后悔，让我受到应有的惩罚。”
“让你的心得到愉悦。”
“是吧？”洛歆的眼睛大大地看着墨谨言，眼里有些期许和期待，又有一些自嘲，甚至是可悲。
那种迫切希望得到回答的视线，像一道光一样照射进墨谨言的眼里。
一时间，墨谨言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确实。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惩罚洛歆，为了让她后悔，让自己的心里爽快。
可是折磨了她这么久，他的内心却没有半点愉悦，甚至有些难受。
这种感觉，这种莫名的情愫，墨谨言的心中自己也说不出来。
折磨女人后的感觉，他的心情跟他是一样的。
他也像是受尽的折磨一般，痛苦的，苦涩的。
然而面对女人的质问，墨谨言却是假装坦然地一笑，“那当然，还有什么比折磨自己的仇人更爽快更开心的呢。”
洛歆看得出来，男人折磨她的时候，表情是冷漠的，是冰寒的
如果真的开心玩，折磨后的他却会去买醉？甚至会去睡一晚上？
爽快？快乐？
洛歆不见的。
像墨谨言那种男人，就像心智不成熟的男孩，虽在商业上有所成就，可在做人方面，确实差得很。
以为这样就算惩罚她了，以为这样就能以此为快乐。
只有真正的虐待狂，才会觉得虐待人快乐，墨谨言显然不是。
洛歆如今也看透了这一点了，随时记恨墨谨言，但却不执着于过去。
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去追究，更何况以她现在的实力不足以与墨谨言抗衡，这种男人也不值得让她费尽心思去与他抗衡。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想方设法地离开这个男人。
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和日子。
往日的事情都随风而去。
看着墨谨言有些漠然的眼神，洛歆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低下了头，看着脚尖，“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就是……”
“你觉得我有错，我觉得你有错。”
“互相折磨没有意义，而且现在，你需要我，你有事求我。”
“你也没有折磨我的资格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洛歆抬起了头，眼神亮亮的，那一瞬间仿佛光芒万丈，回到了以前一样。
就连墨谨言看得也有一些恍惚。
女人嚣张了些，但她说得没错，现在确实有东西要他帮忙，不好折磨了。
如今，倒显得自己有求于他一样，不敢得罪了。
墨谨言低声一笑，“瞧把你嚣张的，可别忘记了，不管怎么样，这是在我家。”
随后抬起了头，语气冷漠，“别忘记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现在有求于我就对了。”
“至于低头，现在不可能了。”洛歆把他推开了，以后独自走在了前面。
墨谨言又跟了上去，走在了旁边，感觉到女人越走越快的步调，有些追不上了。
心里面莫名有些恼火，顺势就抓住了洛歆的手腕，让她停下来，“只要你配合我，我自然会顺着你。”
“你若敢想其他歪心思了，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洛歆觉得不可思议，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不会还觉得我给你爸写的中药单是为了讨好他吧？”
见到男人愣愣的眼神，洛歆微微地勾唇，果然如此。
“作为你的妻子，在墨博眼里，我们是一家人。”
“我做的事情就相当于是为你做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的墨谨言倒是有些诧异，倒是他心胸狭隘了，他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还是怀疑的眼神看着洛歆，“你不会试图再给我洗脑？”
“不。”洛歆轻轻地摇了摇头，微风吹起，她的头发丝在风中发荡着，墨谨言闻到了一股香水味，就听见她说，“比起洗脑，你比我擅长多了。”
“我向来真诚，不会对你说谎，只要你让我离婚，一切事情我都为你着想。”
墨谨言满意地笑了，正想习惯性地去摸洛歆的头发，却被洛歆给躲开了。
落空以后，墨谨言有些失落，又说道，“很好。”
“傅颂晏那边你可以继续跟他合作。”
“只要你安分守己，不要跟我在外面闹出什么谣言，一切都由着你。”
这算是他给她的奖励吗？
不过，洛歆仔细地想了一下。
像墨谨言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就是在大街之上看的哪个男人一眼，他都要跳起来打人。
当初怀疑自己跟傅先生有不正当的关系。
如今倒愿意自己和他继续合作。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