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什么抢？一个正品青花瓷瓶卖十万块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我这都算是友情价，如果你去其他人那里，少说十二三万！”
面对成礼贤的质疑，老农摊主淡定自若。
成礼贤看着青花瓷瓶摇了摇头。
“你这哪里是正品，利用机器加工一些所谓的‘年代感’就是正品了？你可别把我们当傻子！”
瓷器做旧在古玩市场算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手段。
很多现代制作的瓷器通过做旧，制造出一种‘年代感’，用来诓骗那些刚入行的新人。
但是对于成礼贤这样的老油条来说，根本不上当。
这个青花瓷瓶做旧痕迹太严重，根本就是做旧后的现代工艺品！
见成礼贤有理有据的样子，老农摊主气势弱了下来。
“这就是我从隔壁村的人手里收来的，你说的什么做旧我根本听不懂。”
成礼贤冷笑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敢懂？”
老农摊主头一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成礼贤得意一笑，“不跟我一般见识，是根本不敢跟我一般见识吧？”
在他看来。
这就是一件现代做旧的瓷器，用来诓骗苏尘这样刚入行的新人。
但是现在，被他揭穿了。
与此同时。
直播间弹幕也有懂哥。
【我去，这人好像有点东西啊，竟然看出来这瓷器是人工做旧的，我都看了一分钟才看出来……】
【楼上的吹牛也不打草稿吗？你都没上手就看出来了？】
【对于大师来说，一眼就能看出来，而我就是这样的大师，这瓷瓶就是人工做旧的玩意儿。】
【三十块钱顶天了，还十万，真把主播当傻子呢？】
【……】
老农摊主被成礼贤说的哑口无言。
他其实说的是真的，这瓷瓶是他从隔壁村收来的，花了一千块。
起初觉得好像有点门道，但越看和成礼贤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是人工做旧的。
不过为了赚钱，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希望能骗一骗苏尘这个毛头小子。
没想到直接被人给点出来了，非常尴尬！
以至于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他以为这单就要泡汤的时候，一直盯着瓷瓶研究的苏尘突然抬起头来道：“十万没有，两千可以收！”
“两千？”
老农摊主当即喜出望外。
他都以为这单成不了，可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两千虽然不多，但是比起进价，还是稳稳赚了一千！
为了怕苏尘反悔，摊主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佯怒道：“年轻人有你这样砍价的吗，我开价十万你砍到两千，你这嘴是屠龙刀吗？”
苏尘丝毫不理会他做作的表演。
“两千能成就不成，不能成就算了，其实我也不确定……”
说着，苏尘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瓶，一副打算放弃的样子。
见状。
老农摊主连忙变脸道：“唉小伙子我真是服了，你说两千就两千吧，谁让我看见你就想到了我的大孙子，这瓷瓶两千卖你了……”
一旁。
见这摊主如此厚颜无耻，成礼贤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他看向苏尘：“苏尘，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两千虽然不多，但是完全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这就是赝品。
同一时间。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这青花瓷瓶都说是假的了，怎么不听呢？】
【听人劝吃饱饭，主播我承认你抓罪犯有一手，但这方面你不如我，这真是假的，你就听劝吧！】
【术业有专攻，主播这事儿你得听我们的。】
【……】
弹幕都在疯狂劝说苏尘，希望他放弃这笔交易。
不过苏尘看不到弹幕，而且就算看到了，他肯定也不会放弃。
只见他朝成礼贤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说。
紧接着。
在老农摊主笑嘻嘻的表情中，花费两千拿下这个略显斑驳的青花瓷瓶。
“唉，小伙子你这次真是走运了。”
本着做戏做全套的精神，即便钱已经到手，摊主还是一脸惋惜的样子，好像亏大了。
苏尘怀中抱着青花瓷瓶，笑道：“我确实走运了，这可是永宣年代的青花瓷瓶啊，我不走运谁走运？”
“什么？”
见苏尘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摊主心中猛地咯噔一声。
成礼贤也望了过来，有些好奇。
难道这青花瓷瓶真有什么门道，不是现代工艺‘做旧’的产物？
苏尘看着怀中的青花瓷瓶，越看越喜欢。
这可是真品啊，真正的永宣年代的青花瓷，价值连城。
之前不说，是因为东西没到手，怕摊主不卖。
现在东西到手，他内心的欣喜抑制不住。
见摊主和成礼贤都有些好奇，他主动解释道：“这青花瓷瓶的状态并不是你说的做旧效果，而是它原本就有的效果。”
闻言。
成礼贤有些不信，“你怎么知道它本来就有，不是人工做旧的？”
苏尘道：“永宣年代的青花瓷瓶，就是有这种晕散，结晶斑，看起来像铁锈的斑驳效果。”
“这是因为烧制时用的苏麻离青，其中铁的含量很高，在窑里烧的时候过于饱和下，就会导致铁元素出现在表面形成黑色结晶，看起来像是点点黑斑。”
“再配上苏麻离青特有的晕散，就会导致花纹看起来斑驳老旧，这其实很正常。”
成礼贤点点头，表示认可。
这点他也知道，很多瓷器流传下来都有这个特征。
可他的问题是，怎么分辨人为做旧和天然的时间沉淀？
苏尘接着道：“要分辨是否人为做旧，可以从上述晕散结晶斑等痕迹的色泽以及形态分布进行鉴别。”
“真品流传下来痕迹的色泽为白、黄、黑等多色彩，而人为造就相对单一。”
说着，苏尘又在摊主同意下，拿了一个人为做旧的瓷器进行对比。
不比不知道，一比果然不同。
苏尘手中的青花瓷瓶那些斑驳痕迹有白有黄有黑，好似青花天然晕开。
而人为做旧虽然差不多一样的效果，但是因为色彩单一，完全没有苏尘手中青花瓷瓶的沉淀感，差距悬殊。
成礼贤和摊主都有些懵，看着苏尘说的头头是道，不禁怀疑？
这难道真是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