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甩开金宝,回到家中,赶紧把春丫招呼过来。问:“春丫,最近菊花在做什么?好久未见她找你玩了。”
春丫眨巴眨巴双眼,脆生生地说:“阿奶,菊花去镇上干活了。”
听到这话,程顾卿安心不少,菊花既然告诉春丫了,想必也是真干活,并不是被钱婆子卖了。
疑惑地问:“菊花那么小,去干什么活了?”
春丫摇了摇头:“具体干啥俺也不知道,菊花没说什么。俺要问她才行。”
接着问:“阿奶,为何今日想起菊花的?”
程顾卿指了指隔壁钱婆子的屋子:“刚才见到金宝了,想起好久未见他,便问去哪里了。他就说去镇子干活了。”
春丫闪了闪双眼,高兴地说:“阿奶,金宝回来了?那么菊花也回来了,俺去找菊花玩。”
程顾卿点了点头:“去吧,搞清楚她去干什么活了。”
为何如此关心?还不是引起钱婆子。以前就说要卖孙女,逃难时也准备卖孙女,如今日子好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卖?
虽然有村里人看着,但阿奶卖孙女,即使卖了也奈何不了。最严重就是赶一家子出去,可菊花都卖了,于事无补,不如防范于未然。
春丫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是把菊花也带回来。小姑娘轻轻瘦瘦,不过气质往干练的方向发展,对比梅花,菊花倒更像大姐了。
菊花笑着打招呼:“程奶奶,好久未见。”
程顾卿连忙问:“菊花,你去镇上干活了?干什么活?是你自愿去的,还是阿奶逼你去的?”
菊花淡淡地笑了笑:“俺自己找的,阿奶没逼俺。”
这么说程顾卿更放心了:“原来是这样。去干什么了?听金宝说去镇上老爷家干活。”
菊花点了点头:“是哩,俺去帮镇上的老爷干活了。摆宴席,缺帮工,俺这就去了。”
原来去干杂活,想不到小小年纪就能找活干了。
程顾卿佩服地说:“好姑娘,真有本事,能出去干活赚钱了。”
随后疑惑地问:“你阿奶,金宝也去了,为什么?”
菊花脆生生地解释:“一开始俺去的,后来缺人手,俺奶也去了,至于金宝,阿奶贪便宜,带他去蹭吃蹭喝。”
程顾卿嘴角抽了抽。钱婆子喜欢贪便宜,这点公认的,带上金宝去蹭吃蹭喝,属于她的正常行为。
只是菊花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好吗?
菊花当然无所谓,说的是事实,难道还不让说吗?
坦坦荡荡地道:“本来想找俺娘去的,阿奶知道后,偏偏自己去,还把金宝带上。镇上老爷大摆宴席,邀请了不少客人。
需要的帮工也多。金宝混进去,人家也不惊觉。俺奶带着金宝在姥爷家吃了好几天,哎,怪不好意思的,俺又劝说不了。”
说到这里,菊花不免生气。干活就干活,为何带人去占便宜呢?想到下次恐怕没人给她介绍活计,心就好难过。
程顾卿安慰地说:“菊花,下次去干活,悄悄去,莫要被阿奶知道。即使要找帮工,也找外人,你阿奶知道,肯定跟着去的。”
菊花第一次接这样的业务,非常青涩,不懂得如何做。经历这次后,小姑娘也懂了。
连连点头:“嗯,程奶奶,俺知道了。”
说完后,还从兜里掏出一些喜饼喜糖,笑着说:“程奶奶,这是主家给的,俺请你吃。”
程顾卿感动地说:“好丫头,自己吃,主家给你的。”
菊花坚决递给程顾卿:“程奶奶,俺知道你不稀罕,但这是俺的心意,请收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程顾卿收下了,笑着说:“那多谢了。”
程顾卿和菊花又聊了好一会儿,春丫才领着菊花找荷花玩。
三个小姑娘从小玩到大,算得上闺蜜,即使时不时相互怄气,但丝毫不影响感情。
荷花见菊花回来了,高兴地问:“菊花什么时候回来的?”
菊花这么那么低解释,又从兜里掏出喜糖喜饼:“荷包,吃,主家给的。”
荷花眼睛亮闪闪,欢喜地说:“好,俺吃。”
不客气地接过喜饼喜糖,愉快地啃起来。春丫和菊花也同样吃起来,三个小姑娘坐在石板凳上,欢快地聊天。
荷花又问:“”菊花,干活累吗?”
菊花点了点头:“累,但给的工钱高,好些人想干也没机会。”
荷花羡慕地说:“俺也想去干活,也想赚钱,可惜没人要俺。”
双眼眨了眨,低声问:“菊花,下次有活,能带上俺不?”
菊花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能,你家里人肯定不会让你去的。”
荷花虽然在家不算受宠,但也不被当赔钱货。年纪还小,小姑娘家家的出去干活不放心,加上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父母自己不让去了。
荷花暗叹一声:“好吧,俺爹娘是不让俺去的。”
春丫也羡慕地说:“俺也想去干活,俺家里人也不让俺去。菊花就好了,能赚钱。”
然而菊花也黯然神伤,谁想去干活?还不是姥爷不爱舅舅不疼,不得不出去赚钱。
苦笑地说:“干活好累的,而且还要遭人白眼。兜里有钱,俺也不想去。”
说到钱,这里最富裕的非春丫莫属。
荷花连连点头附和:“是哩,兜里有钱,谁想去干活。”
转过头看着春丫:“春丫你最好,程奶奶最疼你,什么都给你买。”
春丫见小伙伴投来羡慕的眼光,也知道自己命好,但不能炫耀,惹得小伙伴羡慕。
摇了摇头:“俺奶的确疼俺,可俺也想靠自己双手赚钱,这辈子总不能指望阿奶的。”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菊花和荷花不约而同地点头赞同。
荷花忽然眼睛一亮:“春丫,听闻你会化妆,以后做妆娘,这样就能赚钱了。”
菊花连连点头附和:“做妆娘总比做杂役好。妆娘帮人化妆,不辛苦。干杂役可累了。俺要不是为了赚钱,才不回去。”
春丫乐呵呵地说:“俺也想做妆娘,可惜手艺不行。俺得找个机会拜师学艺才行。”
拜师学艺?
菊花和荷花忍不住看向春丫,赞同地说:“春丫,拜师学艺好啊,有师傅教,不用自己摸索。正所谓师傅引入行,必须有个引路人。”
春丫苦笑地说:“师傅不好找,阿奶说帮忙看看。”
菊花和荷花鼓励地说:“春丫,程奶奶那么有本事,一定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