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爷一家的到来,整个徐家村都沸腾了。
好比一个老朋友爬山涉岭地探望,怎叫人不感动呢?于是当晚程顾卿贡献一只大肥猪,村里凑些食材,全村吃杀猪菜。
刚睡醒的李悦听到有杀猪菜吃,屁颠屁颠地找上门,扯了扯程顾卿的衣角。
甜糯糯地喊道:“程奶奶,我好久没吃杀猪菜了,程奶奶杀的大肥猪特别好吃,悦儿想看程奶奶杀猪。”
哎呦,多么甜糯的小妹子,不要说看杀猪,就算要天上的星星,程顾卿也会给她摘下来。
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好,悦儿,程奶奶这就给你表演杀猪。”
顿了顿,补充问:“对了,悦儿,你怕杀猪不?”
杀猪的场面太血腥了,真害怕可爱又软糯的小娃子害怕。
悦儿胆子大得很,摇头摇得像拨浪鼓:“程奶奶,我不害怕,我最喜欢看杀猪了。”
程顾卿瞪大双眼,乐呵呵地说:“哎呦,真是个胆大的小娃子,竟然喜欢看杀猪。”
李悦扑到程顾卿的双腿上,高高地仰着头。微微一笑很可爱地说:“程奶奶,以前怕,现在不怕了,特别有你在,悦儿更不怕了。”
哎呦,甜言蜜语的袭击,程顾卿瞬间沦陷。
低头弯腰,抱起小团子,尽量温柔地微笑,事实外人看起来依旧很凶残。
但悦儿早就习惯,双手搂着程顾卿的脖子,甜甜地说:“程奶奶,悦儿在吉庆府好想你,一直盼着你来探望悦儿。”
程顾卿的心软得不要不要的,轻轻地亲了一口小妹子。慈爱地说:“悦儿,程奶奶也想你。”
随后又问:“悦儿在吉庆府过得好吗?”
李悦摇了摇头,一点一滴地哭诉:“程奶奶,悦儿过得不好。不是读书就是做绣活,悦儿好累好累。”
程顾卿点了点小姑娘的小脑袋,乐呵呵地说:“小娃子就该读书,咱家的悦儿一定要听话。”
李悦搂着程顾卿,委屈巴巴,最讨厌读书。可程奶奶却要读书,哎呦,真的是一件好苦恼的事。
程顾卿抱着李悦来到院子,徐老大,大壮,二壮,三壮早就霍霍磨刀准备杀猪。
黄氏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着说:“当家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徐老大喊了一声:“行哩,俺这就来。”
程顾卿放下悦儿,走上前,甩了甩手。
高声地说:“福兴,大壮,二壮,三壮,今日俺来杀猪,你们走一边去。”
徐老大错愕地看着程顾卿,非常不理解地问:“阿娘,今日怎么杀猪了?你不是金盆洗手了吗?非必要不杀猪吗?”
程顾卿毫不客气地翻了翻白眼:“俺想杀猪就杀猪,用得着你管。这世上只有娘管儿子,从未有儿子管老娘的。”
徐老大憨厚地挠了挠头,连连摆手:“阿娘,俺不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接着说:“阿娘,这些粗重活用不着你干,交给俺们就行了。”
今日挑的猪相当地肥厚,徐老大看着就眼馋,恨不得立即跑过去,当场一杀猪刀过去,砍死大肥猪。
哎呦,砍下去的手感一定很好,早就迫不及待了。
程顾卿大手一拍,把徐老大震飞一米之外。
凶残地说:“俺喜欢杀猪就杀猪,俺不喜欢杀猪就不杀猪,哼,这头猪,俺今日要杀,你们滚一边去。”
说这话的时候,再次把徐老大震飞一米。
李悦在一边眼啾啾地看着程顾卿打徐老大。
猛猛地鼓掌叫好:“程奶奶,太厉害,悦儿好喜欢你。福兴伯伯个头那么大,也打不过你,悦儿实在太喜欢你了。”
小姑娘热情奔放,说出的话甜入心房。
程顾卿哈哈大笑:“悦儿,程奶奶厉害的地方还有不少。今日你喜欢看杀猪,程奶奶就给你杀猪。”
李悦更是高兴了,一蹦一跳地喊道:“程奶奶,悦儿最喜欢看你杀猪了。”
徐老大无语地看了看程顾卿,再看了看悦儿,敢情因为小姑娘喜欢看杀猪,阿娘便抢了杀猪的活。
哎呦,要不要这么偏心,小时候也没见阿娘这样讨自己的欢喜。
程顾卿上前一步,从后背抽出杀猪刀,高高地举起。
大壮上前说道:“阿奶,要不要俺帮忙?”
二壮和三壮也想杀猪,急切地喊道:“阿奶,俺们也能帮忙。”
徐老大眼看工作要被家里的三个壮抢去。
也跟着跳出来说:“阿娘,让俺给你当下手。你一个人,不好杀。”
程顾卿瞪了一眼过去,冷哼一声:“你们都一边去,今日这头猪俺杀定了,也无须帮忙。”
三壮不死心地说:“阿奶,一个人虽然能杀,但费时费力,还是让俺来打下手。阿奶,俺们一起杀猪,一起快活。”
对于徐家大房来说,杀猪是件最快活的事。高兴杀猪,伤心杀猪,就没有比杀猪更适合的兴趣爱好了。
程顾卿不耐烦地说:“莫吵,一边去,俺一个人就可以了。”
徐老大和三个壮能说什么,只好唉声叹气地躲在一边了。
程顾卿转过身子,变脸的速度比四川变脸还快。
对家里的男子,像冬风冷冽。对小娃子则如春风温暖。
脸上挂着尽力的慈爱微笑说道:“悦儿,走远一些,程奶奶要杀猪了,免得猪血脏了你的裙子。”
今日的李悦穿了一身粉色的小襦裙,软软甜甜的,可爱之至,完胜徐家村的那些歪瓜裂枣。
李悦乖巧地嗯了一声:“程奶奶,我知道了,我这就走开一些。”
见李悦走远了一些,程顾卿高高地举起杀猪刀,大力挥刀,大肥猪一刀毙命。
虽然不经常杀猪,但杀猪的手艺刻在身体的dNA中。只要举起杀猪刀,那种挥斥方遒的感觉就立即上身,本能地杀猪。
就连徐老大也忍不住地大喊一声:“好,实在太好了。阿娘,你的手艺跟从前一样,一样的锋利。”
程顾卿甩了甩头发,高傲地说:“俺的手艺当然好了,这还用你说。”
悦儿见一头大肥猪倒地,兴奋地跳起来:“程奶奶,你真厉害,你真会杀猪,你杀的猪一定特别好吃。”
程顾卿傲娇地摆了摆手:“悦儿,程奶奶杀的猪一定很好吃,今晚多吃些。”
李悦更是高兴了,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抱住程顾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