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芦根生娃后,不久许氏药铺即将开业,许川芎和许麦冬准备了好久,终于把药铺整理出来了。
于是村长对着村民说:“许大夫家即将要在上元县开药铺,这是村里的大喜事,俺们一定要参加,好好庆祝一番。”
村里连弄个茅房都能庆祝的村,开药铺这样的大事,一定会庆祝的。
村长继续说:“因为在上元县开,不是在村里开,所以不能一整村的人都去参加,会挑选代表参加。”
这话说得没问题,总不能一村人跑到城里吃席。
就算许家有这样的实力,官府也不允许,这么多人急匆匆地跑去,官府眼里就像山贼下山抢劫。
徐老头向来是积极发言分子,村长的话一落,立即举手:“村长,俺去,俺家俺做代表。”
围观的群众:.....
去你的徐老头,什么你家你是代表?现在要的是你家代表吗?要的是村代表。
村长瞪了一眼过去,气呼呼地说:“代表不是你想当就当,必须经过村里同意的才行。”
围观的群众连连附和:“村长说得好,必须经过村里同意才行。”
徐老头不甘心,挣扎到:“不行,俺要去,俺要去吃席,村长,你一定要选俺。”
村长理也不理徐老头,挥一挥手,让两个壮汉按住,让徐老头闭嘴。
程顾卿忽然举手问:“村长,自己去可以不?”
顿了顿,补充道:“自个出路费,不用公中所出。”不
要问为何这样问,单纯想到这个问题。
然而村长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一定要村里同意才行。”
围观的群众:.....
一群乌鸦在头顶呱吱叫地飞过,瞬间无语了。
七叔公走上台说道:“各位,选代表去吃席前,得有一件事要先说。”
村民齐刷刷地看向七叔公,就连娃子也是满眼的好奇。
七叔公咳嗽几声,故作镇定地说:“既然去吃席,得要随礼,所以每家每户要凑份子钱。”
这么一说,村民都明白了。有些有意见,有些没意见,有些无所谓。
而程顾卿属于随波逐流的那种,坚决地站在村长和七叔公的身后。
七叔公继续说:“俺已经算过了,每家每户按照人头凑。三岁以下,七十岁以上不用凑。”
村民眼睛瞪了瞪。这个限制条件也太宽了吧。
村里有几个3岁以下的?有几个70岁以上的?意思摆明要每个人都要凑份子钱。
艾玛,还美其名曰有要求,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七叔公好本事。
七叔公又说道:“一人10文,每户根据人数凑。至于一个家要凑多少,就看你们的人数了。”
程顾卿算了来算,一人10文,自家所有人都符合条件,也就是说要凑200文左右。
这个钱数不算多也不算少,属于能接受的范围。
村民快速地算了一下自家要交的份子钱,无奈文盲太多,怎么算也算不明白,最后不得不到张邵涛那边算。
等算清楚后,依旧有些村民有意见,有些村民没意见,有些村民随便。
七叔公见大家都都知道要凑的份子钱后说道:“散会后,统一到邵涛那边交钱。”
张绍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了。
这时候当事人许大夫走了出来,摆了摆手说:“各位乡亲,你们有心了 ,不用凑份子钱,前去喝杯薄酒便是,不用大家破费。”
请席这件事,许大夫还是能办的起,所以才站出来说话。
七叔公不赞同地说:“许大夫,吃席哪里有不凑份子钱的,这事就这样决定,无须多说。”
瞧瞧七叔公那个老帮菜的样子,听语气还以为霸道总裁附身了。
村长连连附和:“是哩,哪里有不用份子钱的,许大夫,这些都是规矩,一定要这样做。”
许大夫争论不过,只好答应。
凑份子钱的事很快就达成共识,其实相当于直接命令。
村长和七叔公对村民上演强制霸,不服从的村民就放程顾卿出来做打手。
一个程顾卿不够,就加徐老大,若还是不够,三个壮整整齐齐地站出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村民再有意见也不敢发声。
说完份子钱,回归选村代表。
村长上台一脸严肃地说:“这次村代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种年龄段都包括进去。吃席要热热闹闹才叫做吃席。”
村民理解地点头。
村长继续说:“好了,现在选村代表,大家来投票。”
村民疑惑地问:“村长,怎么投票?”
村长自信满满地说:“俺列出每户的户主,你们选10个人出来。然后再由这10个户主自个选一个出来。对了,户主选的人必须选外人,不能选自家人。”
村民一脸茫然地看着村长,根本不知道他方法是什么意思。这种方法的依据来源是什么。
村长假装咳嗽,掩盖尴尬地说:“好了,你们不用想太多,只按照俺的法子来选人便是了。”
其实村长也不知道为何这么选,是临时发挥想到的法子,完全不科举,不合理,矛盾多多。
村民皱着眉头看着村长,满脸都是不解以及迷茫。
村长瞪了一眼过去,然后问:“大壮他奶,你有没有意见?”
程顾卿正站在最前面看热闹。
忽然被提问了,一脸懵逼。见村长对她使劲地使眼色,秒懂,上前一步。
大声喊:“村长,俺没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这种小事,不值得动脑筋。
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壮他奶没意见,你们谁还有意见?若是有,站出来,给大家说说。”
围观的群众:.....
暴力机构都没意见了,他们这些手无寸铁之力的村民能有什么意见?村长这么问,又不是真的给舞台发表意见。
于是台下的村民稀稀拉拉地喊:“没意见...没意见.....”
村长更满意了,笑了笑说:“好,现在俺们开始投票。”
张绍涛把村里的三十多户的户主名字写上来、程顾卿家的户主竟然不是程顾卿,而是徐老大。
徐老大:??????
俺在哪里?俺做了什么?俺娘为何不是户主?
程顾卿嘴角抽了抽,该死的万恶封建社会,贡献最大的竟然不是权利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