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川芎三兄弟继续进城购买药材，张绍涛也领着人加购坯布。
徐老大等人则到村子收购坯布。程程顾卿带着三个壮再次进城。
三壮高兴地问：“阿奶，俺们这次进城是不是从天亮玩到天黑？”
大壮拍了拍大壮的大脑袋，无语地说：“三壮，你怎么老是想着玩。”
二壮连连附和：“就是，俺们来杨江府不是为了玩的，是为了做买卖的。”
三壮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大哥，二哥，俺们可以一边干活一边玩，这叫劳逸结合，夫子教导的。”
程顾卿嘴角抽了抽。
说三壮不努力学习吧，真实情况也不是，时不时夫子说，大道理一通通输出。说学习好吧，可次次考上都不及格，名副其实的大学渣。
这小子，喜欢听的就听，不喜欢听的，呵呵，高度怀疑上堂打瞌睡。
笑了笑说道：“俺们先到白家镖局。”
说好的找白镖头，因为太忙了，所以忘记了。
大壮和二壮眼睛亮了亮，笑着说：“阿奶，要是白镖头在就好了，好久未见他们了。”
程顾卿也希望白镖头在，这样就能免费带信到吉庆府了。
然而事实是白家镖局在，白镖头不在。
白家镖师道：“程大娘，白镖头上个月来了一趟，这时候应该在吉庆府了。”
大壮失望地说：“白镖头怎么就不在呢？”
三壮脆生生地问：“镖师叔叔，白镖头什么时候再来？”
镖师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可能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不过你们放心，一年到头总会来四五次的。”
顿了顿，补充道：“要是有事，可以留下书信，白镖头来了，再交给他。”
程顾卿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未见白镖头了，刚好到杨江府，问一问情况。”
镖师遗憾地说：“那就可惜了，你们要是早来就好。”
程顾卿又和镖师聊了几句便告辞。
二壮问：“阿奶，俺们现在去哪里？回客栈还是.....”
三壮立即跳出来说：“阿奶，俺们不回客栈，俺们逛街好不好？”
程顾卿一眼就看穿三壮的小心思，点了点头：“行，俺们逛一逛。”
于是祖孙四人又去逛街，一边逛一边吃小吃。
四人吃得满嘴流油，肚子圆滚滚。
程顾卿走入一间书店。
掌柜的竟然还认得出，赶紧招呼：“程大娘，好久未见，别来无恙。”
随后撞上三个壮的牛眼睛，不由地吓一跳。
定了定神问：“程大娘，这三位都是你的孙子？”
其实这句是废话，不是孙子还能是谁，祖孙四人长得一模一样，共用一张脸。
程顾卿笑哈哈地说：“是哩，都是俺的孙子。”
掌柜地大赞一声：“程大娘的孙子长得真好，呵呵，好有力气。”
三个壮早就习惯这样的开头模式，乖巧地喊了一声：“掌柜好。”
程顾卿问道：“掌柜的，俺想买些纸墨。”
掌柜立即热情招呼：“程大娘，要多少？这边请。”
不经意瞟了一眼三个壮，心想着：眼前五大三粗的小子一点也不像读书人啊，怎么大娘每次都买纸墨的？
程顾卿跟着掌柜走，又问：“掌柜的，有没有写教绘画的书？俺家娃子要看。”
掌柜的目光再次投入到三个壮身上，忍不住地问：“程大娘，是他们要学吗？”
目光最后落入三个壮的手上，艾玛，好大的粗手，竟然能画画？打死也不信。
程顾卿摇了摇头：“不是他们，家里的小娃子。”
掌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样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果然眼前的三个小子是不懂绘画的。
掌柜面色不显，依旧热情地招呼：“程大娘，那边来了一批新书，里面应该有。”
随意问：“大娘，夫子有没有说要买什么书？问夫子，更好。”
程顾卿摇了摇头：“并没有夫子，是娃子自学的。”
张夫子，张邵涛，曾鹏程都不擅长绘画，对这些也不了解，给不了意见。江哥儿完全凭借天赋自学的。
掌柜睁大眼睛，惊讶地说：“没有夫子？是自己学的吗？”
程顾卿点了点头。
掌柜好心地提出建议：“程大娘，学绘画最好找个夫子。正所谓师傅领入门，修行在个人。总要夫子来指导，个人才会学得好。”
程顾卿深以为然，然而实际条件不允许。
遗憾地说：“多谢掌柜提点。这些俺都知道，可惜俺们那里找不到夫子。”
掌柜悄摸摸地查看程顾卿一家的穿衣打扮，要说多好，看不出，要说多差，同样不是。
听着话是有银钱送去学堂，却找不到学堂。只能说住的地方偏僻落后，没什么读书人。
也是，这世上读书人就少，擅长绘画的更少。
掌柜遗憾地说：“那就多买几本书回去自学，悟性好的也许会无师自通。”
程顾卿则不这样认为的，自学哪里有这么容易自学，无奈条件差，不得不自学。
想着等江哥儿大了些，送到上元县，那里的条件比村里好。
笑了笑，点了点头：“多谢掌柜的建议，俺先去找找书。”
程顾卿这么那么地翻看，还真找到一本关于绘画的，且家里没有的。问了价格要2两，心疼得流血。
这世界知识是垄断的，只要是学，必须花大价钱，不得不忍痛割钱了。
掌柜打包好程顾卿需要的学习用品，笑呵呵地恭送祖孙四人出门。
高声喊道：“程大娘，下次进城，记得来我家，给你优惠。”
程顾卿挥一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害怕走晚一步，会退货。就这么一小堆学习用品，足足花了10两，真的好心疼。
三壮感叹地说：“阿奶，都说俺的弹弓贵，其实读书人的东西更贵。”
大壮理所当然地说：“读书人的东西当然贵了，如果不贵，就不是读书人的东西了。”
二壮连连附和：“读书人聪明，关于读书人的东西都贵。看看邵涛叔，打算盘打得噼啪响，是因为读了不少书，花了不少钱才做到的。”
三壮疑惑地问：“三叔也花了不少钱，为何他这个读书人不厉害？”
大壮想也不想地回答：“因为三叔是假的读书人，当初夫子叫回家，三叔赖着不走，偏偏装读书人。”
程顾卿：......
说得好有道理，拜托下次到徐老三跟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