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继续向程顾卿推销，难得程大娘到首饰铺，此时不推销更待何时。
然而程顾卿鸟也不鸟掌柜，原因无他，没喜欢的款式。
掌柜又指了指身边的小子说道：“程大娘，也可以给小子买一些金项圈，金长命锁.....”
这世道也只有金子才配得起程大娘，掌柜提也不提银制品。
程顾卿还未说话，旁边的毛头就开口了：“俺不喜欢首饰，俺喜欢玩具，阿奶，看完没，俺们出去买玩具好不好？”
掌柜：.....
恨不得捂住如此不懂事的毛头。
玩具有什么好玩？值几个钱？要买就买金子银子。哎呦，小屁孩果然是小屁孩，一点也不懂金银的价值。
肥团也在一边补充：“阿姥，俺也不喜欢首饰，俺喜欢吃的。俺们出去买吃的好吗？”
掌柜：.....
果然肥仔就是吃的多才肥的。
瞧瞧眼前的肥团，一个劲地喊买吃的。哎呦，小肥仔，吃的能值几个钱？金银首饰才是珍宝啊，果然不识货。
栓子和锁子也吵着出去逛街，首饰铺都是女人喜欢逛，他们这些男子汉大丈夫不喜欢。
掌柜：.....
恨不得一巴掌拍下去。
心想着：小屁孩，多看看首饰，掌掌眼，将来给媳妇买，保准你们夫妻恩爱到长远。
掌柜把一众娃子吐槽了一遍。
面上依旧微笑地说：“程大娘，我们店铺的款式真的不错，要不要再挑些回去。你家的小姑娘穿戴起来真好看，显得贵气。”
为了生意，掌柜也拼了，昧着良心的好话不要钱地输出。
说真的，程大娘家的小姑娘长得真埋汰，黑不溜秋的，十足十的泥腿子闺女，一点贵气也没有。
但命好，有个有钱有宠爱的阿奶，穿金戴银不在话下。
程顾卿直接拒绝：“掌柜，俺不看了，今日就买两样。哎呀，兜里没钱，买不起。”
掌柜：......
沅陆县谁没钱都可以，就不能程大娘没钱。
不是她多有钱，而是那身暴力，走到哪里钱就在哪里。没钱？呵呵，抢啊！凭借程大娘的身手，一枪一个准，吃香喝辣美滋滋。
若是程顾卿知道掌柜这样想她，肯定一巴掌拍过去。
呸！她一个奉公守法的良好百姓，怎么会做抢劫这样杀千刀的勾当呢？掌柜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春丫进去没多久，就由妆娘领出来了。
程顾卿眼前一亮，哎呦，妆娘的手艺还真不错。小姑娘在妆娘的打扮下，略显温柔，起码比素颜的时候精美多了。
程顾卿问：“锁子，春丫漂不漂亮？”
锁子觉得春丫打扮一番后的确比之前好看了一丢丢，连连点头：“阿姥，漂亮，比以前漂亮。”
程顾卿大喜。
肥团，栓子，毛头几个小屁孩跟着起哄：“春丫姐，你今日好漂亮，春丫姐，你像极了新娘子了.....”
乱七八糟的话语把程顾卿气笑了，瞪了一眼过去，小娃子才不敢造次。
春丫脸蛋红红，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轻声地说：“阿奶，俺的妆画好了，俺们可以走了。”
程顾卿上前牵着春丫的小手，笑呵呵地说：“俺家乖孙，今日真俊，嘿嘿，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比不上俺的春丫。”
这么一说，春丫脸蛋更红了，头更抬不起了。
旁边的掌柜瞄了一眼春丫，实话，的确比素养的时候漂亮一丢丢，要说多俊，呵呵，只能说程大娘的滤镜太厚了。
不过掌柜是个生意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非常浮夸地称赞：“哎呀，程大娘，你家的丫头化了个妆，好似变了一个人，哎呀，那一个俊啊。我就没见过如此俊的闺女，大娘，你有福了。”
即使知道掌柜没句真话，但程顾卿依旧美滋滋地笑着说：“哪里，哪里，一般般，一般般。”
嘴角上的笑容怎么压也压不下来。
妆娘趁机推荐：“程大娘，要不要买些胭脂水粉回去，像这样的小姑娘，时不时化妆才行。哎呀，仔细打扮，那一个俊。大娘，你家丫头底子好，随便画一画就好看哩。”
春丫脸蛋红红，耳朵红红，小姑娘害羞得一直低头。
程顾卿乐了，想了想说道：“行，给俺看看。小姑娘的确要好好装扮装扮，哎呀，今日不化妆，俺也不知道丫头能这么俊。”
这么一刻，程顾卿完全忘记胭脂水粉是有害物质，只想到春丫的美。
妆娘和掌柜对视一眼，心中大喜。首饰铺之所以安排妆娘，完全是为了推销胭脂水粉。
嘿嘿，妆娘不用人工吗？化妆的胭脂水粉不用成本吗？这一切的背后就是为了卖化妆品。
瞧瞧，程大娘见到孙女被画得那么俊，立即上钩了，嘿嘿，生意来了。
妆娘笑嘻嘻地请程顾卿和春丫进内院，把里面的胭脂水粉一一摆出来。
妆娘的化妆手艺出色，推销功力更出色。
指着春丫的脸蛋说：“程大娘，小姑娘就是用了这些胭脂水粉的，你瞧瞧，我们店铺的货物可从吉庆府拿的，非常的高档。
我们可是上元县第一大店，我们家店铺没的，别人家肯定没。大娘，我现在给你介绍哈，小姑娘回去按照我的步骤自己化，保准化得俊。”
妆娘以自己为模特，一一地给程顾卿和春丫展示如何上妆。杂七杂八的用一堆，最后的效果相当的好。
程顾卿感叹地说：“哎呀，今日要不是有你，俺也不知道化妆那么难。”
转过头对着春丫说：“乖孙啊，你看懂了吗？”
春丫点了点，又摇了摇头：“阿奶，看懂是看懂，但画起来，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妆娘笑着说：“好姑娘，多画几次，就会的。咱们妆娘，最重要的是胭脂水粉够好，轻轻画上去，就能很好看了。”
其实妆娘说谎。
化妆品好归好，可技术相当重要。
当初为了学这一身手艺，妆娘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学成归来，在首饰铺卖货，嘿嘿，总算赚到口粮了。
为了推销货物，妆娘半真半假地说话，昧着良心在所不辞。
最后，程顾卿买了一套胭脂水粉，按照妆娘化妆步骤需要的妆品买的。
然而这么一小套，那一个贵，足足花了5两银子。
艾玛，女人的东西果然是贵的，赚女人的钱果然好赚。
程顾卿再一次庆幸自己长得五大三粗，腰圆膀粗，无需打扮，能省下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