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差点被你绕晕了。我说独孤前辈的往事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胡搅蛮缠东拉西扯的干什么？”
风清扬虽然已经不生气，对季伯英也颇为欣赏，但要他这么简单的投降是万万不能的。
风清扬两眼炯炯有神，只盯着季伯英，“哼，我来问你，你说了那么多前辈高人，你管人家是降龙掌还是蛤蟆功，管他是张无忌还是张三丰，人家的功夫会教给你吗？”
季伯英乖乖摇头：“自然不会。”
“不会就不要扯那么多，你单说在华山，到底是练剑厉害还是练气厉害就行了！”
季伯英道：“前辈你怎么又来了，练剑就不练气了吗？我看前辈这一身内力颇为高深嘞。”
风清扬却好似找到驳倒季伯英的话了，略得意。
“你管我练不练气，老头子险些被你绕晕了，我何尝说过不练气？那不过......不过是当年有一些格外偏激的人罢了。单论华山功夫，你师父倒是老老实实练气，如今在江湖上也不怎么样啊！”
季伯英却要为老岳开脱，“前辈，我师父可能天资确实平平，但是谁知道二十多年前一场瘟疫把整个华山险些死绝了呢。到头来天下顶尖的华山就剩下我师父师娘两个人，那个时候，我师父的武艺恐怕比大师兄也高不了多少吧，放在江湖上就更不是人物了。”
“可是您想一想，那么大一个华山有多少人暗中觊觎，有多少人怀恨在心，岂不是随时都有满门灭绝的风险？就是靠着我师父这天资平平之人勉力维持这些年，让华山起死回生，如今也有了几十徒弟，自己也算是在江湖站稳脚跟，这样的功绩，无论哪一位列祖列宗看了也不会瞧不起师父天资平平了吧？”
风清扬忍不住不爽的哼了一声，倒是要怪气宗的人，但是这件事两宗也都脱不了干系。
当年若岳不群受伤再重一些，华山连这个天资平平的掌门也没有了，确实险些灭派，要是这样，无论剑宗还是气宗都无颜面在九泉之下面见列祖列宗了。
岳不群勉力支撑确实算得上劳苦功高了。
但是风清扬见季伯英这一副为岳不群那蠢材邀功的样子，心里老大不爽，要知道当年没有老子以德报怨，暗中护着华山，你那功夫平平的师父也早被人摘了脑袋了。
只是风清扬好面子不是那种争功劳的人，只能冷哼一声，道：“你师父有些功劳，我也承认，但是练剑、练气哪个在先和这个无关，看的还是实力！”
“华山剑法精妙，你师父要是愿意精修，杀伤力必然比现在强，不过那个蠢材想必也没有这样的才情。”
季伯英却有些不服气，“前辈此言差矣，我也曾听说过，练剑的进境快，就如我今天这样，华山剑法已经可以用来杀人了，气功却还难堪大用，但是练气的是越老越 厉害，依照我师父这个年龄正好该是超过练剑的时候了。”
“那你师父前二十年正是艰难的时候怎么不练剑，何况混江湖的免不了厮杀，青年、中年厮杀的最厉害，大多人难得善终，哪里等得到你们练气的到六十岁！”
说到这，季伯英却不想多做纠缠了。
高大身躯挺身立于庭院之中，竟比风清扬还要高大的多。
略带自傲的笑道：“前辈，到底是选择年轻的时候轰轰烈烈，还是选如流水滔滔不绝，这都是个人的选择了。说到底根本没什么好争得。他们去争，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天分，都是庸才。剑气不能两得，只能顾着一头。”
“但是晚辈我却不需要考虑这些，我天资高，就该天下无敌！虽然没有什么降龙掌、蛤蟆功可以学，但我练华山内功也能登峰造极！大不了将来自己创！在江湖上混出个名堂自然好好练一练手上杀人的功夫就够了，但是要想当天下第一，就必须练气！”
“既然练气的人因为天资不够，练到老才能攒足真气，那我如此天才，自然练到二三十岁就能达到内力大成，甚至更早一些嘞！如此一来，我何须追求年前时候的轰轰烈烈去专注武功招式？我应该与张三丰、王重阳一样，那才是我的榜样，我们追求的是大道，是更大的前途才对！”
“所以我说，我从来没有看不起剑法，只是把剑法放在它本来应该待着的位置！所有外招都是我之辅佐，唯有练功服气，壮大自身根基才是根本之选！”
穆穆之仪、凛凛志气，一股强烈的自信，舍我其谁的气势铺面而来令风清扬忍不住呼吸一滞，随即便是万丈豪情，热血沸腾。
风清扬瞧着意气风发的季伯英，又如何能不回忆自己往昔的峥嵘岁月。
想当年，自己也是这样英姿勃发，这样舍我其谁！
只可惜......只可惜......
唉......
万般心绪都化作心中长叹，夜色虽浓，但风清扬依然看得见自己胡须斑白。
良久不语，两人静立于庭院之中，却久久心中不能平静。
风清扬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今夜月光不显，群星繁复。
“你......你以后一定要壮大华山，才不辜负......不辜负你师父的期望。也......也替我们这些罪人赎罪了。”
季伯英看着风清扬这个样子也是略感酸涩，不过更多的还是强烈的自信，这自信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开挂有金手指才能这样大言不惭。
季伯英最大的自信从来都是对于自身的天分，最起码对比无数废柴流开局的穿越者前辈，自己的根骨绝对算得上上佳了。
而岳不群收徒也是摸了季伯英的骨，查探了季伯英的经脉，才真的发现了这块美玉，知道了季伯英根骨奇佳，天下罕见，才要收季伯英为徒，那个时候季伯英还没有机会用金手指开挂展示超凡的学习能力呢！
“前辈放心，振兴华山，伯英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