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事相求？”
古夜眉头一皱，终于开了口。
他心念一动，眼角闪过一抹精光，“二位若知晓六道仙人遗迹就在那高原之上，想必也知道登上高原之法，自行前去便可。”
“呵……好深的心机！你莫非认为本座不知那里遍布仙道规则，至尊也触之即死？”
大碑主冷笑一声，凌厉的眼神仿佛洞穿了古夜的一切想法。
他大袖一拂，顺势将双手负于身后，脚下风沙滚滚，“莫要以一道分身来与本座交谈，让你本尊和与你同行的那位至尊一同前来！”
“你们如何知晓遗迹中的情况？”
古夜闻言，目光一沉。
他倍感疑惑，又心中惊惧。
“这玉王蜂既然是开灵智之物，只是可以收买，它们一族世代都与本座为友。”
天之牧主抬手，手心飞出一抹翠绿。
那正是一只玉王蜂。
“星骸高原当中的玉王蜂居然是阁下的眼线？”
古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么说来，他第一次来到六道仙人遗迹，行踪便已被眼前这位天之牧主掌握。
这实在可怕。
更可怕的是，天之牧主既然掌握了玉王蜂一族，那岂不是可以随意出入星骸高原？
“朋友而已，不可称之为眼线。”
天之牧主微微一笑，“六道上仙缔造这一族的时候，我二人就在一旁，友谊在那时便已建立。”
“什么？！”
此言落入耳畔，古夜心神又是猛地一震，宛若被惊雷击中。
天之牧主和大碑主居然见过六道仙人？
这种事，连大黑鱼都不曾知晓，显然是个秘辛。
“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人都戏称我二人是天婆时代的遗民，天婆大人尚在的时候，我们便在，她老人家陨灭之后，我们仍在。”
天之牧主声音平静，“你已经去过六道仙人遗迹内部，多少应该知晓一些天婆世界的过去，知晓此界的过去……曾有一只玄鸟杀入此界，杀死了天婆大人。玄鸟离去后，大战带来的仙道污染却在此界长留，此界天道也随着天婆大人的战死而崩坏。多年过去，此界众生绝望之际，六道上仙降临，施法净化了此界残留的仙道污染。在六道上仙驻留此界的那段时间，他选中我二人一路追随，为其引路。”
“嘶……”
听完这一切，古夜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可能是天之牧主和大碑主的过往太过骇人了，这二位不但见过六道仙人，还都曾是六道仙人的追随者。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二人会夺走你本尊眼中的这份仙缘，实际上，上次给你引路的那头黑鱼，当年他二人能够寻到此地，发现六道仙人遗迹，也离不开本座的推波助澜。”
天之牧主继续说道。
“大黑鱼和渔帝？之所以当年他们寻到六道仙人遗迹，是因为阁下的暗中指引？”
这又是古夜不知道的一件往事。
大黑鱼从未提及，显然也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当年大黑鱼和渔帝能够找到六道仙人遗迹，根本不是因为气运逆天，而是因为天之牧主！
“可……如此仙缘，阁下为何要拱手让与他人？”
古夜不明白天之牧主的动机。
“这都是六道上仙的交代。”
天之牧主解释道：“六道上仙曾说过，他留下这座遗迹，并非是为了此界的生灵，而是要留待来自外界的有缘人。他说，天婆世界连通着外界的一地，一个名为终焉古路的地方，那里的生灵正在顽强地抵抗外道的入侵，所以若是有从终焉古路渡来的人，有品性和实力还算不错的，可以稍作指引，让他们进入六道仙人遗迹，至于能不能获得六道仙文传承，就看他们自己的天资和造化了。当年的那头黑鱼与它的同伴，正是本座选中的人。可惜，本座识人不明，那头黑鱼的同伴最终还是受到了玄鸟的蛊惑，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渔帝背叛的事，阁下也知道？”
听到最后，古夜面露讶异。
“既然终焉古路的人可以出入天婆世界，本座自然也有办法往终焉古路安排一些眼线。”
天之牧主笑了笑，对这种手段不以为意。
“……”
古夜默然不语。
“总而言之，你的到来是个意外……一位仙经修行者……或许只有你这样的，才能入得了六道上仙的眼，才是他真正想要找的，才有资格作为他的传人。”
天之牧主近距离打量着眼前的白发青年，眼神赞叹，像是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
“这你也知道？”
古夜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六道仙人遗迹里面也有玉王蜂的存在，或许他上次在遗迹里面闭关修行的时候，便一直处在天之牧主的监视之中。
“既然不是为了争夺仙缘而来，那二位到底有何事相求？”
古夜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当下天婆世界有个大麻烦，需要你们相助解决一下。”
天之牧主道：“说起来，这个麻烦也是自你们终焉古路而来。”
“大麻烦……你是说……”
古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前不久，你们第一仙关袭击了关外外道的两大派系，获得了一次大胜，斩杀了诸多外道的成帝者，但外道两大派系的领袖还活着……他们逃入了天婆世界。”
天之牧主道。
“他们真的逃入了天婆世界？”
古夜眸光一转，“不过，毒姑重伤濒死，蝶皇也负了伤，二位都是至尊，要解决这两个麻烦，应该并不算太困难。”
“何必故作不知？”
沉默已久的大碑主开了口，“那两位外道至尊从必死之局逃出生天，全因得了一股强大的外力相助，而今那股外力也来到了天婆世界……呵呵……帝境十一重楼……本座二人虽然都是至尊，但至尊与至尊之间也有差距，纵联手，也远不是帝境十一重楼的对手。”
说到帝境十一重楼，纵使是孤傲异常的大碑主也面露几分感慨。
不过，他心绪变幻不定，下一刻便一脸冷峻，盯着古夜，道：“那人和你一样，自盘古天道世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