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云层之上，阿尔伯特拖着两条血肉模糊的残腿，拼命扇动光翼。
乳白色的圣光从背后双翼涌出，在夕阳下拖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那是他双腿断口处，被常啸仙妖气腐蚀后残留的。
每一滴落下都在云层中烧出细小的空洞，发出的声响，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
阿尔伯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异端气息，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无论他如何加速，却始终无法摆脱。
该死……该死……
阿尔伯特咬紧牙关，下颌那条过长的线条因剧痛而扭曲。
他试图凝聚圣焰反击，但左臂掌心刚刚亮起一点白光，就因体内圣堂枯竭而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断臂处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每一滴流逝，都带走一分体温。
身后，一声嘹亮的鹰啼刺破云层，带着金属般的颤音。
一只神骏的海东青，如同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羽翼切割开厚重的积雨云，速度竟比阿尔伯特这拼命逃窜的，还要快上三倍！
那双琥珀色的鹰眼泛着冷光，瞳孔中似有雷霆闪烁，死死锁定着前方踉跄的身影。
小瘪犊子，往哪跑！
海东青口吐人言，浓重的东北腔在万米高空的狂风中炸响，竟比雷鸣还要清晰。
他并未立即扑杀，而是如同猫戏老鼠般，利用极致的速度优势，不断从阿尔伯特身侧掠过。
每一次掠过，那双翼展近三米的巨翼边缘，精钢般的飞羽便如刀锋般划过阿尔伯特的光翼。
嗤——嗤——
圣光凝聚的羽翼被切割出数道裂口，金色的光屑如雪花般飘散。
阿尔伯特身形剧烈摇晃，几乎失控坠落。
他怒吼着回头，独臂疯狂挥舞，打出几道稀薄的白色火蛇，却连海长老的尾羽都碰不到，反而因动作过大导致平衡崩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啥也不是！就你熊样的，搁哪来的勇气敢和常教主作对？”
海长老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羽翼收拢，身形如炮弹般上冲，瞬间拔高百米，随即俯冲而下。
下一瞬，海东青形态开始收缩。
黑白相间的羽毛如同流动的液态金属，迅速向体内收敛，露出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皮肤。
但那双巨大的羽翼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一对覆盖着细密鳞羽的巨翅，收拢在背后，翼尖的羽毛如利剑般指向天际。
海长老现出半人半鹰的战斗形态。
他身高近两米，身形瘦削却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悬浮于空，脚下是无尽的云海。
面部轮廓如同刀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如弯钩般的鹰钩鼻，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以及那双锐利的金色竖瞳，瞳孔深处似有雷霆闪烁。
他身着一套由妖力凝聚的唐装。
主体为玄黑色，但衣襟，袖口和袍角处，“绣着”层层叠叠的羽翼状花纹。
随着海长老的呼吸，那些羽翼状花纹，仿佛在微微扇动，随时可能破空而去。
海长老背后那双巨大的鹰翼轻轻一扇，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阿尔伯特上方。
他伸出右手。
手掌覆盖着黑色鳞片，指尖是弯月般的白色利爪。
海长老扣住阿尔伯特的脖颈，五指如铁钩般嵌入皮肉。
呃——！
阿尔伯特激烈挣扎。
独臂去掰那铁钳般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他双脚掌的白骨在风中晃荡，血液从断口处滴落。
海长老提着阿尔伯特，如同提着一只破布娃娃，悬停在千米高空。
他歪头打量着这个西方教廷的血饲者，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和失望。
你这瘪犊子，飞的也不快啊……”
“整得我热血沸腾的，这扯不扯？
阿尔伯特面色惨白，双腿的白骨在风中晃荡，再也说不出那句只要圣堂不灭的豪言，眼中只剩下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