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九六回 凤翅金镋三战银锤
襄城郡守东方白押解着粮草车就来到了南面的坤门。没想到,武王杨芳正好巡营到这里,武王杨芳亲自出辕门迎接呀。
“哈哈哈哈……东方郡守,怎么今天押送粮草到我这来了,为何不提前通报一下呢?”
“哦。”东方郡守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措辞了。“老王爷,您可真有所不知啊。前两日,我颍川县遭到了贼匪的袭击,还有匪徒冒充老王爷之名,拿着老王爷的龙鈚到卑职那里劫走了平衍大法师的一位要紧的囚犯呐。哎,也是卑职一时不察,着了贼人的手段。这不是吗?又有两名贼人潜入颍川城中捣乱,被卑职生擒活捉呀。看来,这两日,颍川一带不太平啊。故此,卑职没有敢提前告诉老王爷我押送粮草的准确日期,我就怕万一这给老王爷送信之人沿途之上再遭到敌人袭击,敌人得知了我将要给老王爷押送粮草,他们再派兵在沿途之上袭扰于我,岂不误了大事啊?故此,我这才没敢提前跟老王爷您说,而是亲自押送粮草到此。所幸一路平安无事啊。”
“哦哦哦,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啊。嗯,东方郡守不愧是个谨慎小心之人呐!呃,至于上一次事件呢,本王也略有耳闻。不过呢,那个重要人物既然已经被平衍大法师搭救而走,你也不必萦怀呀。唉!他们动用这种卑鄙手段,实在是令人不齿,也让人意想不到啊。本王也在调查,我那龙鈚怎么不见了呢?究竟是何人所盗?可惜啊,到现在还没有头绪呀。所以,这事也是本王这里失察了。回头我见到平衍大法师,一定向其解释!啊——你这带多少粮草啊?”
“啊,三百辆。”
“嗯,嗯,真不少啊。好好好。呃……”武王杨芳一看,这粮草车怎么有些蓬松呢?往下一看,显得不是那么沉。“呃,本王看一看。”武王也没有仔细想,只不过是例行公事吧,迈步向前,就想看看粮草车上的东西。
东方白这个心就提在嗓子眼里了。心说话:我没想到直接碰上了老王爷了。这要碰到其他人,我三言两语就给打哈哈过去了。这老王爷过来检查,我不能挡着呀。哎呀,这要真地一发现里面有猫腻儿,嘿,老王爷,对不起了,我呀,就得对你下其毒手啊!那没办法,就得在这里打了。
老王爷眼瞅着要走到粮草车近前,东方白这心也差一点跳出来。就在这个关头——
“报!”“噔噔噔噔……”由打辕门内跑来一位小校,“啊——报!”
武王杨芳止住脚步了,转身一皱眉,“什么事情?”
“启禀王爷千岁,探马蓝骑回来禀报,说南门外似乎发现敌军正在向我们行进!”
“哦?打探清楚了?”
“现在还没得到确切信息,只说好像隐隐约约看到大队人马,黑压压的,正在向南门拥进。”
“不好!难道说瓦岗贼军今夜就要打阵不成?来呀!牵过本王马匹,速速到南门查看!”
“是!”
有人赶紧地由打辕门内把老王爷的宝马良驹给牵过来了。
老王爷现在也无心再查看粮草车了。“东方郡守,烦劳你让人把粮草车归入粮仓。把这两名俘虏你亲自押送到本王的中军。我先去坤门查看一番!”
“哎呀,老王爷,用不用末将陪您一起查看?”
“不用,不用,你把人押送到那里,办完交接,速速返回你的颍川县。我恐怕这两日阵中有变呐,你一定死守颍川,接应我等!”
“明白!”
就这么着,武王杨芳上了马,把马一旋,赶紧带兵直奔坤门。
哎呀……东方白长出一口气:真悬呐!看来瓦岗军的行踪已经被人知道了,马上要打大阵了。
是啊,两更天发动进攻。那么多人马怎么能够埋伏得住啊?那肯定得暴露。已经隐瞒到现在,那就是不易呀。
他这边命人:“听到没有?奉了老王爷的王令,让你们把粮草车直接推进粮仓当中!一定按照老王爷的命令来办!粮仓之外不得办理交接,到粮仓内部去办理!这是粮草重中之重,明白吗?”
“明白!”
押粮草的几个旗牌都是东方白的心腹啊,东方白早就对他们嘱咐好了。按照计划行事!推动粮草车,“驾!驾!”“咕噜咕噜咕噜……”那边也有人带领啊。就推到南边坤门的屯粮之所呀。
一路之上,人家说:“我们派兵过来帮忙。”
“不不不不……我们有我们的任务,我们必须把这三百辆粮草车推进粮仓之中,才能办交接。在外面出了事儿算谁的呀?希望大家能理解。”
大家都明白呀,各行其职。于是,监视着这些人推着粮草车,就推进粮仓。
这边,东方白率领其他的军卒押解了两辆囚车,就走进辕门,深入坤门大阵之内。
东方白心里高兴啊:这下子好了,我能够深入中军宝帐呀。到那里,我把裴元庆、侯君集放出来,四下点火……中军宝帐起了火,南门非乱不可呀!心中高兴。但没想到,往前走不多远,斜刺里跑来一队人马——
“吁!吁!站住!”
东方白吃一惊,借着两旁的灯球火把这么一看,哎呦!当时心中“咯噔”一下子。怎么?就见斜刺里来的这队人马,为首的并非别人正是天保大将宇文成都!后面还跟着大将司马德戡。
宇文成都、司马德戡这几日一直在南门这里静养伤势。宇文成都在神农谷被三公子裴元庆又给震坏了。虽然那一口血没吐出来,但是旧伤有些复发;司马德戡被乎尔复扎了好几枪。后来,虽然到平衍大法师那告发了,也知道平衍大法师好像把那乎尔复给抓回来了,他本来要报仇雪恨的。“哎——”平衍告诉他:“不着急,我还没用完这个人呢。等我用完了再说吧。”他一看那平衍大法师要用那个人,虽然心头恨,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回归南门,在这里继续防守南门,一边疗伤。这么多天过去了,身上的伤势好转许多。原来乎尔复没有给他下死手,身上有些伤,其实也要不了命,所以,恢复很快。今天晚上,同着天保大将宇文成都俩人带兵一起巡逻坤门。因为这两天局势很紧张,打赌一个月、三十天,眼瞅着就剩两三天了,瓦岗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这很不寻常啊。如果他们服输了,那干脆直接撤兵呢,何必非得在这里待够三十天,弄得自己脸面落地呀。既然他们不走,可见,很有可能就在这最末几天,对我们的铜旗大阵发起总进攻啊。所以,大家一定严阵以待!天保大将军虽然带着内伤,仍然非常负责,带着司马德戡在大阵当中来回巡逻。正走着呢——
有小校过来禀报:“启禀天保大将军,王驾千岁派我通报于您,襄城郡守东方白抓住了瓦岗大将裴元庆和侯君集,已然解送到了辕门之外。王驾千岁问问您,须不须要去看一眼?如若不须要,就直接地押解到中军宝帐。”
“嗯?”宇文成都一听,“谁?抓住了哪位?”
“呃,那位银锤太保裴元庆!”
“啊?嘿!”宇文成都一听到“裴元庆”这三个字,恨得牙根儿直发痒啊,那比恨李元霸还恨呢。西府赵王李元霸,宇文成都服气,人家确实比自己高,自己败在李元霸手里,心服口服。但,裴元庆算什么东西,啊?我们俩交战,眼瞅着我得比他高啊,只不过两次他都占了便宜。四平山,几个人围着我打,把我耗尽体力了。我往山上冲,他由打大石头后面转出来,给了我一锤,把我震得大口吐血,养了这么一年了快。好容易恢复得差不多了,又碰到他了,又给我震了一下子,他这叫胜之不武!哦,被襄城郡守给抓了?哎呀……这襄城郡守他怎么抓的呀?我得前去看看!想到这里呀,赶紧带着司马德戡,领着兵马就往辕门这边赶。在半道儿上,碰到了襄城郡守东方白。所以,这才让东方白站住。
东方白一勒马,一看宇文成都,心说:坏了!咳嗽一声,那意思:裴元庆、侯君集准备好了呀,不行咱就在这儿干吧!
这时,宇文成都已然催马来到东方白近前,一拱手,“东方郡守,有礼了!”俩人认得呀。
“哎呦!”东方白赶紧一拱手,“啊,原来是天保大将军,辛苦,辛苦。哎呦!司马将军,辛苦,辛苦!”
司马德戡面无表情,冲他一拱手。
宇文成都往后这么一看,后面两辆囚车,但是,黑乎乎的,离太远,看得不十分真切。他用手一指,“那囚车之上押解的是何人呢?”
“哎,恭喜天保大将军,被卑职抓来的两位瓦岗贼匪呀,一个正是那叛贼银锤太保裴元庆;另外一个,叫什么圣手白猿侯君集,也是西魏有名的将军呐。全被卑职抓来了!哈哈哈哈……哎呀,我现在奉了老王爷的命令,解往中军宝帐,交付给老王爷呀!”
“哦,”宇文成都说,“裴元庆在哪里?”
“呃,就在后面囚车之中。”
“待某观看。”说着话,天保大将宇文成都往前一催赛龙五斑驹就来到了裴元庆囚车之前。仔细一看,哟!可不是嘛?那裴元庆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化成灰儿他都认得。一瞅,裴元庆头发蓬松,手上还带着大枷呢,脚上还带着铁链子呢。“哼哼哼哼……”宇文成都是一阵狞笑,“车上之人可是裴元庆否?”还转文呢。
裴元庆把头发一甩,仰脸一看,“哎呦,这不是天保大将宇文成都吗?咱俩真是有缘呐,在这里又见面了。”
“哼哼哼哼……”宇文成都说:“真是有缘呐,没想到,今日你怎么成了我们大隋朝的阶下之囚了呢?”
“唉!”裴元庆叹了口气呀,“那谁知道啊?时运不济呗,就跟你一样啊。你叫天保大将宇文成都,一个名天下响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哎,那怎么碰到我裴元庆你就倒霉,碰一次败一次,碰一次输一次呢?这也叫做时运不济吧。”
“啊!”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天保大将想过来羞辱一番裴元庆。可没想到,被裴元庆这句话把他给羞辱了。“哼哼哼哼……裴元庆啊,你个叛国逆贼,今日也落到如此田地。哼!还敢牙尖嘴利,让人可发一笑!”
“哎——那有什么呢?打到最后,到底鹿死谁手,还未为可知呢?”
“哟,事到如今,你还这么自信呢。”
“嘿!那可不好说,咱往后走着瞧。”
“好,东方郡守。”
“啊,卑职在!”
“你呀,可以回去了,把裴元庆、把这个侯君集交给本将军,本将军要亲自押他进中军宝帐。”
“呃……天保大将军,刚才老王爷的王令是让卑职我押着。您说您这个……现在,呃……直接交接过去,这不太合规矩。”
“嗯?此事自有本将军回头给老王爷交代,你就不要多虑了。把人交给我,也就是了。”
“呃,呃,是,卑职,呃,谨遵天保大将军的将令。”他刚说到这里——
突然间,“噗!”“啪……哗……”“哎呦!”有人喊上了:“了不得啦,粮仓着火啦,粮草烧了,了不得啦,刚才放进来的全是火车呀!”
“啊!”把天保大将、司马德戡都给吓坏了呀,顺着声音这么一看,哎呦,就见粮草营那个方向是火光冲天呐,火鸦子乱飞,浓烟滚滚,“这……这怎么回事?!”
仔细一听,有人喊:“那三百辆车全是火车呀!”
“啊?!东方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啊——”东方白一乐,“大将军,怎么回事?那不是……我……我送来的那粮草里头啊——”
“啊。”
“我……我我加点东西……”
“什么东西?!”
“硫磺、焰硝还有鱼油,点火就着啊。”
“啊!”宇文成都当时一听,大喝一声,“东方白!你待怎讲?!”
“就这么讲!”
“咔!”谁也没料到,侯君集所在的那辆囚车当时“咔”的一下子炸开了,那囚笼木条子到处乱飞,“砰砰砰砰……?——”有两根都打向司马德戡了。
司马德戡光看那边了,他没注意这边呢,“当!”一下子,这一棍子正砸脑袋上,“哎呀!怎么回事?!”
侯君集一瞅,“着镖!”一伸手,打出一枚枣核镖,打得这个准劲就甭提了,“啪!”一下子把司马德戡左眼睛就给打瞎了。里面钉个枣核,那您想想,好得了吗?本来里面是眼珠子,现在成枣核了,枣核看不见呐。
“啊——”司马德戡这么一捂眼。
宇文成都往司马德戡这面一看——
宇文成都身边的裴元庆一挣,“咔!”同样,那囚笼就炸开了。裴元庆把掌中大枷“嘎巴”掰折了。那什么大枷呀?那就是假的呀,用面包捏的估计是,反正掰折了。“啪!”往天保大将脸上这么一打。
天保大将赶紧用手一扒拉。怎么?没拿兵器,兵器挂着呢。赶紧地伸手摘兵器。
这个时候,裴元庆从这囚车之上“咕噜”一下子就滚下去了。下面就是一辆车呀,那车里头就藏着他的一对龙头八棱梅花亮银锤呢。说:“那辆车怎么没送到粮仓里头去呀?”人家爱送不送。人家说那三百辆是送的。这一辆是干嘛的,人家东方郡守没说,谁敢问呢?老王爷都走了。所以,过去,“唰!”把一对锤绰在手中,“嘎楞楞楞楞……”铁链子在两胳膊上那么一缠——
旁边早有人把他那匹狮子骢给他牵到面前,“将军上马!”
裴元庆扳鞍纫镫,飞身上马,“当啷啷啷啷……”梅花锤掌中一擎,“嘿嘿!宇文成都,你不服是吧?我说了,你哪回见我,哪回倒霉!宇文成都,我们今天要大破铜旗阵,就从你这坤门开始!拿命来!”往前一催马,抡双锤,“唰!”就砸过来了。
宇文成都一看不好,这个时候已然把他那凤翅鎏金镋给绰起来了,“哒!”往上这么一撞。当时在这夜空当中,“啪!”金星四射呀!“咴溜溜溜溜……”两个人、两匹马,都倒退几步,把宇文成都给震得,“呜——呜——”本来那伤就没好啊,眼前“呜呜”的发黑。
侯君集喊了:“大隋朝的兵丁听着!我们瓦岗西魏的大军已然进了阵了,你们左右前后全是我们人,你们的粮草全部被我们烧了!你们看!”
“哗——”大隋的兵丁就已经乱了。
这时候,就听见外面,“咚——哒!哒!哒!哒……”“杀呀——杀啊——破阵呐……”“哗……”怎么呢?徐三爷徐懋功定的计策,今夜晚间是两路破阵,兵分两路。
主攻乾门的是大帅秦琼亲自带队呀。秦琼带着今世孟贲罗士信、今世嫫母马金花、尤俊达、谢映登等等众人,率兵三万攻打乾门。
那坤门呐?坤门主将程咬金!说:“程咬金能打阵吗?”没关系,给程咬金安排了一个人。谁呀?他的徒孙儿——李元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