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块巨大且表面泛着冷光的陨石袭向烈空坐时,姜云浑身陡然一惊,而烈空坐毫不畏惧地使用画龙点睛撞向陨石。
可是因为身体的伤势加上能量的消耗,这一次,烈空坐没有当初陨石爆炸后的冲击,它的防护出现了一丝缺口,而也正是这一丝缺口,让恐怖的冲击波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姜云的双眼透过头罩,亲眼目睹了那带着毁灭光芒的冲击波向自己袭来,他根本避无可避,下一秒,他几乎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眼前就瞬间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哈!哈!哈……”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祭坛上格外清晰,姜云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还残留着星空崩塌、黑暗吞噬一切的恐惧。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黏在脊背,发丝滴着水珠,双手撑在冰凉的石质祭坛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还活着?’
姜云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白皙的双手,汗水如大豆一般滴落在手掌上,他的脑海之中满是刚才的场景。
刚才幻境中的一切太过真实,无垠的星空、濒临毁灭的宝可梦星球、漆黑烈空坐悍不畏死的冲锋、无边无际的庞大陨石雨以及坠入无边黑暗时的绝望,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切都那么的真实,仿佛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特别是最后时刻的死亡感受。
姜云从来没有经历过死亡,但刚才那种感受让他坚定地认为,死亡就是那种体会!
那种毫无任何知觉,整个人陷入无边未知的黑暗之中,仿佛被世界抛弃的体会即使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但姜云心中依旧涌出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
任何生物生来都会惧怕死亡,人类也不例外,特别是人类拥有高度发达的智慧的情况下,这种对于死亡的恐惧更深。
也正因如此,任何生物,特别是智慧越高的生物越会避开那些可能存在死亡的威胁。
在之前的死亡危机来临之际,坐在烈空坐头上的姜云没有丝毫躲避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那种感受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灵震慑,即使是以往面对那些传说级宝可梦时所遭遇到生死危机也无法比拟。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身体,没有宇航服的触感,没有伤口的刺痛,只有冷汗带来的寒意和心脏狂跳的钝痛。
直到感受到身下祭坛的坚实与微凉,听到周围流星之民压抑的呼吸声,姜云才真正回过神来。
那只是第三重考验的幻境,他还活着,依旧在流星之民的祭坛之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身体,没有宇航服的触感,没有伤口的刺痛,只有冷汗带来的寒意和心脏狂跳的钝痛。直到感受到身下祭坛的坚实与微凉,听到周围流星之民压抑的呼吸声,姜云才真正回过神来——那只是第三重考验的幻境,他还活着,依旧在流星之民的祭坛之上。
源治天王早已迈步走到祭坛边缘,目光落在姜云身上。他自己本身就经历过草绿色宝珠的考验,因此他能理解姜云如今的感受。
姜云虽然神色惊魂未定,但整个人的精神却没有崩溃,这份承受能力,已然超越了绝大多数挑战者。
待姜云的喘息渐渐平稳,源治天王缓缓抬手,传遍整个祭坛平台:“第三重考验,姜云顺利通过!”
话音落下,祭坛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哗然。
“什么?他竟然真的通过了三重考验?”
有人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拔高了声音,看向姜云的目光彻底变了。
在此之前,即便姜云展现出了碾压源裂的实力,不少人依旧觉得他未必能熬过第三重考验,毕竟这是连许多流星之民天才都折戟沉沙的关卡。
这么多年来,在如今还活着的流星之民中,只有源治天王一人通过了第三重考验。
“难以置信……继源治天王之后,竟然还有人能走完这三重考验,而且还是个外乡人。”
另一位年长的流星之民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惊叹,先前对姜云的排斥早已烟消云散。
人群中的源直人脸色愈发难看,铁青中透着灰白,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缝几乎嵌进肉里。他死死盯着祭坛上的姜云。
他始终无法接受,一个外人竟然能得到草绿色宝珠的认可,能走完流星之民传承千年的考验,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质疑。
当初的他,倒在了第三重考验面前,白白浪费了一次草绿色宝珠的能量,这件事一直让源直人耿耿于怀。
那些原本态度顽固的流星之民,此刻也纷纷收起了偏见。他们看着姜云的目光,从最初的质疑排斥,变成了如今的惊讶认可,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在他们心中,草绿色宝珠的意义远超一件宝物,它是连接流星之民与烈空坐的纽带,而姜云能通过三重考验,或许真的能带来烈空坐的回应,圆了所有流星之民的心愿。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祭坛上空的草绿色宝珠忽然有了异动。原本散发着的淡淡绿光骤然变得明亮了几分,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光晕,而是带着一种灵动的韵律,缓缓旋转起来。
祭坛周围的龙形雕刻金光涌动,与绿光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道流光,如同有生命般在祭坛上空流转。
紧接着,那枚悬浮在空中的草绿色宝珠,缓缓朝着姜云的方向降落,速度不快,它穿过流光交织的光幕,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姜云摊开的手掌心。
入手微凉,却又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丝丝缕缕的龙系能量顺着掌心涌入姜云的体内,驱散了幻境带来的残余恐惧。
姜云腰间的快龙还有轰鸣月等龙系宝可梦以及龙群宝可梦的宝可梦球群全都在微微颤栗。
姜云低头凝视着掌心的草绿色宝珠,宝珠通体澄澈,内部仿佛有星河在流转,古老而纯粹的能量波动萦绕周身,让他与周围的龙系能量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宝珠……竟然主动选择了他!”
一位流星之民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撼。在流星之民的历史中,除了他们的先祖外,草绿色宝珠从未如此主动地亲近过一个人,即便是当年的源治天王,也只是得到了宝珠的认可,却未曾有过这般被宝珠主动依附的待遇。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不少流星之民簇拥着上前几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姜云手中的宝珠,语气中满是急切:
“姜云先生,快!快用宝珠呼唤烈空坐大人!”
“是啊!您已经得到了宝珠的认可,一定能引来烈空坐大人的回应!”
“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请您立刻试一试!”
众人的期盼声此起彼伏,每一个流星之民的眼中都充满了憧憬。对他们而言,见到烈空坐,得到烈空坐的指引,是刻在血脉里的执念,这是他们从小就一直渴望的事情。
姜云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握紧掌心的宝珠,正准备催动能量尝试沟通烈空坐,宝珠却忽然再度亮起。
这一次,宝珠散发的绿光不再是朝着四周扩散,而是朝着祭坛上方的天空汇聚,在天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虚影高耸入云,通体由淡绿色的能量构成,呈现出一座古老石塔的形态,像是一座石柱,塔身上刻满了繁复的龙形纹路,顶端隐没在云层之中,散发着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那是……”有人抬头望着天空中的虚影,眼中满是疑惑。
源治天王抬头凝视着那道虚幻的高塔,眼神骤然变得肃穆,缓缓开口道:“天空之柱!”
“天空之柱?”
姜云心中一动,抬头望去。那是传说中烈空坐的栖息之地,坐落于大地之上,顶端隐匿在云端深处,连通着天空与大地。
传说中,天空之柱是连接大地与天空的桥梁,只有得到烈空坐认可的人,才能走到顶端。
“没错,是天空之柱。”
源治天王收回目光,看向姜云,语气郑重,“草绿色宝珠在指引你前往那里。”
说着,源治天王的目光微微闪烁,当初他虽然得到了草绿色宝珠的认可,但也仅仅只是认可罢了,并没有见到烈空坐,草绿色宝珠也从未展现过天空之柱的画面。
另一边,大吾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点头道:“那我们就立即出发吧。”
姜云握紧掌心的草绿色宝珠,宝珠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指引着天空之柱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与大吾和源治天王一同朝着流星瀑布外面走去。
三人各自骑在自己的飞行宝可梦身上,朝着丰缘地区南方的暮水镇飞去。
暮水镇是位于丰缘地区东南部的小型城镇,其拥有在整个丰缘地区都独树一帜的特色建筑,整个小镇的建筑都建造在架设于海面上的木质栈桥上,形成了独特的浮桥景观。
高空之上,气流湍急,风声呼啸,姜云坐在快龙的背上。
源治天王转头看向姜云,语气温和:“幻境中的经历,很难忘吧?”
姜云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嗯,很真实。”
他简单回应了一下,没有细说幻境中的细节。
源治天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第三重考验,考验的从来不是实力,而是心性。它会将你内心深处的执念、恐惧与责任具象化,唯有直面这一切,坚守本心,才能通过考验。你能撑过来,足以说明你的心性远超常人。”
当年他的考验是在烈空坐的气息压迫下坚守,与姜云的生死试炼截然不同,却同样是对心性的极致磨砺。
姜云沉默着,握紧了掌心的宝珠。幻境中的经历,不仅让他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更让他明白了责任的重量。
烈空坐悍不畏死,一次又一次的冲锋的场景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三人一路疾驰,不知飞行了多久。
厚重的云层渐渐变得稀薄,前方的天空愈发澄澈,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忽然,姜云掌心的草绿色宝珠光芒暴涨,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天空中,那道天空之柱的虚影愈发清晰,一座真正的古老石柱,正矗立在云端之上。
“我们到了!”
大吾说道,天空之柱位于暮水镇的东北方向,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但是这么久以来却鲜少有人能进去,因此丰缘联盟即使知道这里与烈空坐有关,却也根本没有派人监视驻扎。
天空之柱实际上是一座古老的高塔,据传说是由流星之民的先祖为供奉烈空坐而建,但具体建造时间已经不可考证,而且在如今的流星之民族中也早已没有他们先祖建造天空之柱的记载了。
天空之柱通体由灰白色的岩石构成,高耸入云,仿佛能直达天际。塔身上刻满了繁复的龙形纹路,历经岁月的洗礼,依旧清晰可辨,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三只宝可梦缓缓降落,停在天空之柱脚下的一片平台上。平台同样由岩石铺成,边缘刻着与石柱上相同的龙形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三人翻身落地,抬头仰望这座巍峨的天空之柱,塔顶高耸入云,根本看不见。
源治天王语气郑重地对姜云说道:“姜云,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天空之柱中有许多野生宝可梦,这些野生宝可梦生性凶狠,只有你得到了草绿色宝珠的认可才不会受到它们的攻击,我们无法陪你一同上去。”
虽然源治天王也得到过草绿色宝珠的认可,但是他当初没有成功得到烈空坐的回应,说明烈空坐并不想搭理他。
所以他也就不和姜云一同上去了。
姜云心中一凛,随即点头。他明白源治天王的意思,他看向源治天王,郑重地躬身:
“多谢源治天王。”
大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去吧。我们会在这里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