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顾家公子被江念银强行关押。
并于同天下午,紧急提审。
“我真不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阴森可怖的牢内,某人此时正被打的皮开肉绽,哀嚎声连连,却始终没有松口。
从始至终,江念银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平静的目睹着这一切,直到——
“停。”
江念银终于开口,打断了行刑者对其的鞭打,他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你说,你是被谁陷害的?”
“啊——顾之安……或许还有家里的那几个小辈……又或者是看我不顺眼的人,总归不是我!有人给我下套啊!!!”
即便平日里再怎么自诩高贵、目中无人的顾延礼,此刻也哭嚎不已,语气低微如同老鼠。
“……继续。”
江念银站起身,打算去外面清静一会儿,却适逢在牢房转角巧遇季云泽。
“又是你。”
“什么叫又是我?你这么贸然把顾家公子关进大牢还真是不考虑后果,现在整个顾家都乱成一团,到处找不到顾延礼,我来便说明已经有人怀疑到你头上,让你赶紧把人交出来。”
季云泽咬咬微红的唇瓣,一脸戏谑,显然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和先前还算体谅的他简直大相径庭,让江念银本就不悦的心情变得更为恼火。
“是谁?顾家家主?”
“这种情况下肯定不只他一人怀疑,我劝你还是尽早放人,即便这很憋屈,但你的确不能拿顾延礼怎么样,打成这样已经够了,他是什么身份?不出意外便是顾家未来的接班人,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季云泽,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江念银突然笑了,只是这笑容却着实骇然,他上前几步,离季云泽近了些许,眼里偏执尽显。
“有意思吗?正巧于子不在这,那我就多说几句。”
面对江念银的施压,季云泽却一点松口的迹象都没有,反而眼睛弯弯,言辞更为犀利。
“于子现在是什么身份?当然他现在爵位还在,但也是名存实亡,你真要为了他得罪顾家?顾家老头只有这一个儿子,当接班人培养的,顾延礼要是出了差错,他是不会和你拼命,但你这背后的江家难保不会在各个领域遭到顾家针对。”
“在我面前你还真是‘坦诚’,真该让于子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念银咬牙切齿道:
“顾家给你多少,让你这么替顾家说话。”
“顾家家主的确有求于我,但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帮你认清现实。”
季云泽微微扬起头,本是如同深渊的夜色眼眸反倒在这时清晰倒映出江念银的脸。
“好一个高高在上,帮我认清现实。”
不曾想江念银气极反笑,直接伸手掰住他的下颚,又强行贴近许多,直到两人的鼻尖都险些要碰到——
“我看你也是看不清现状,真以为我和顾家家主一样?江家会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看着那张被放大的、愤怒的脸,季云泽简直都要乐出声了,但他必须忍住……
“随你怎么想,你的时间不多了,到底能不能撬开顾家公子的嘴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就不劳烦你费心,我自有办法,若还不能撬开他的嘴,我便放了他。”
听此,季云泽也只是看着对方笑,说什么“放人”之类的话,他才不认为这个江念银会那么好心。
“你打算怎么做?”
“你好奇?”
江念银后退几步,暂且松开掰着对方下颚的手,示意他跟上:
“既然你都这么‘提醒’我了,我当然要速战速决,上点特殊手段。”
说罢,江念银带着季云泽重新回到牢房内。
在这里,季云泽算是见到了那个被吊在刑架上,低垂着头半死不活,全然没了平日威风的顾家公子。
片刻后,一个五毒族打扮,身挎着一个大布袋,面庞消瘦的普通男人在侍卫的带领下进入牢房。
“蛊师。”
江念银挑挑眉,简单介绍了一下,那男人也只是向江念银弯腰点头,
在此期间,季云泽也趁机打量起对方,却发现这个男人眉宇间透露着一股阴森,脸皮松松垮垮的,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一身五毒族地域特有的暗蓝色服装让他看起来和寻常五毒族人并无不同,但那身昂贵的衣料却也能彰显出他身份的不凡。
“怎么,是你亲戚?”
见他一直打量,江念银有意嘲讽道。
“呵呵……”
季云泽只是冷笑,而那蛊师闻言似乎也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
“顾延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么承认,要么挑明背后指使你的人。”
江念银上前,照例下放最后通牒。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见我父亲……我要见我父亲!!!”
见顾延礼仍旧是老一套说辞,江念银摆摆手,示意一旁的蛊师开始操作。
“看的真细致,你不是很厉害吗?这种招数都不会?嗯?”
见季云泽盯着那蛊师手里的操作尤其认真,江念银又凑近些在其耳边再次暗讽道。
这一次季云泽并没空搭理他,只是看这蛊师上前,从他那绣着奇异图案的布袋里掏出一个黑磨砂瓶,随即一个黑色小指甲盖大小的黑虫从内爬出……
再然后,他赫然将这只小虫放在顾延礼身上,任由其顺着衣襟爬上对方的脖颈——
“啊!!!”
牢房内顿时响起顾延礼的惨叫。
那蛊虫已然钻入脖颈处的皮肤,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洞顿时显现在众人身前。
“哈……江念银,你该不会真要把他搞死吧?”
见状季云泽都有些沉不住气,这顾延礼嗓门是真大,震的他耳朵都生疼。
“小心点,我可没打算让他那么轻易的死了。”
见开洞的地方在脖子,江念银也是担心话还没翘出来,人就死无对证,于是对着那蛊师叮嘱道。
“大人,您放心,只是皮下,并不会伤及血肉。”
在这之后,尽管隔着一层皮,但季云泽和江念银还是能清楚的看着那小虫的形状在顾延礼脖颈处的皮肉之下不断游移。
那蛊师说的的确不错,并没有流血,因为被蛊虫咬开的血洞细看之下并不深,只是裸露出一小块皮肉组织,特地由蛊虫钻入其中而已。
没有危险,却巨痛无比,顾延礼的哀嚎声久久没有停歇。
“这种折磨人的手段,怕是只有五毒族人才能想出来?”
耳边传来热气,季云泽不用听都知道江念银这货又在拿他五毒族的出身嘲讽他。
不过话是这么说,季云泽可并不认同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族群身份,他的自我认同还是来自于穿越之前的认知。
因而江念银拿五毒族是卑贱族群来讽刺他这一点只会让他觉得好笑,若真要选一个,比起五毒族的种种,季云泽还是更愿意认同“穿越者高人一等”的说辞,毕竟在他眼里江念银充其量只是个大点的小卡拉米,连敌对势力都算不上。
所以当季云泽展现出不予理会的大方姿态时,江念银又不高兴了。
‘季云泽,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时季云泽所扬起的红润嘴角,在江念银眼里已然变成嘲讽的弧度,但他确实又无可奈何,只能在一旁暗暗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