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要让他落得这副田地……
比赛刚一结束,刘算易便以身体不佳为由推掉了当晚的晚宴,甚至对所有前来祝贺或阿谀奉承的拜星贵族闭门不见。
由于都知道刘算易是带伤参赛,众贵族对此也深表理解,只留下礼物便匆匆离开,生怕打扰,甚至刘家家主都让他早些休息,又给了他不少稀有丹药用以调理身体。
但只有刘算易自己知道,他这是完蛋了。
此时此刻,想把那蛊虫吐出来也晚了。
他倚着床脚瘫倒在地上,不明白先前的卦相上明确显示出他这一次比赛会有贵人相助,可帮他化解危机,助他夺冠……
而那个“贵人”显然是季云泽,除此之外,他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也没有第二个人特意用某种方式“助”他,这也算是他在先前对其少了些许戒备的原因之一。
但在因果看来,是北慕辰的主动退赛使得他获取胜利,这其中似乎和季云泽本人没什么关系……
总归那个贵人不会是北慕辰,否则卦象上不会显示是有“贵人相助”。
刘算易自是不怀疑自己的卜算水平,可这样一来,季云泽又在其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除非……
季云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什么,让北慕辰因此而退赛。
最终,刘算易也只得仰天长叹一声,别无他法的接受这个现实……
那天他其实也没骗季云泽,对方确实有帝王之相……
至于这个“帝王”何时才能登上皇位……
刘算易并不想算。
有时候知道太多没什么好处,本来就是泄露天机的事……
也许十年二十年,也许五十年……
季云泽总归也没那么容易推翻如今的拜星皇室与诸多贵族,贵族们对五毒族人的接纳度仍旧不高,甚至是鄙夷。
那黑色的长发与那双黑色的眼睛实在太过惹眼,即便赋有让人惊心动魄的魅力,那些权臣贵族们也容不下他坐于帝位。
季云泽能当上右相,已经是当时身为皇帝的罗坎言力排众议的结果。
如此刘算易也只能安慰自己是提前“效忠”于未来的皇帝……
只希望到了那时,他仍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当日傍晚。
街道上熙熙攘攘,爆竹声声,灯火通明,偌大的墨山城依旧没有沉睡的迹象。
一个围绕刘算易夺冠的临时晚宴在拜星贵族之中展开,觥筹交错间,也不乏有诸多奉承的话,只可惜当事人并不在这里,他们也只能说给刘家家主听。
诚然这只是一个临时组织的小型晚宴,到了拜星帝国,他们还会组织一场更为隆重的宴会,大抵要在拜星宫举行,由皇帝亲自为本次炼药公开赛金奖得主的刘算易进行嘉奖。
这些拜星贵族们相信,到了那时,才是他们“大展身手”,展现口才的时候。
另一边,季云泽也借事务繁忙为由回避了此次晚宴。
原先他好不容易打发走北慕辰和江念银这俩“逆天”,又把缠人的齐硫城挡在门外,也是想清静一会儿,只是又突然得知淮冥帝国的月采薇前来求见他。
“坐。”
见被侍卫带来的月采薇有些拘谨,季云泽端起茶杯,隔着老远示意她坐在凳子上。
“请问有什么事吗?”
出于礼貌,季云泽暂且耐心的询问道。
“那个……我是月采薇,淮冥帝国人。”
月采薇虽是坐下,但仍旧看出来她很紧张。
“我知道,你可以把找我的目的直接说出来。”
对此季云泽坡有些无奈。
踌躇良久,月采薇深吸一口气,眼神坚毅,且态度十分郑重:
“我想加入到您的麾下,成为您所在家族的一名炼药师,请您收下我,我会向您证明我的价值。”
“哦?是这样吗……”
季云泽一手拿起茶盖,轻拂着杯口的热气,看着被浸透的茶叶在杯中缓慢旋转,嘴角继而浮现出一丝笑意,接着他敏锐的指出一个关键问题:
“你作为淮冥帝国人,要效忠于拜星帝国?”
没想到月采薇并未否认,而是神情更为肃穆道:
“是的,从我励志要成为一个有实力的炼药师开始,我就决定往后余生必定要加入拜星帝国,拜星帝国是最为强大的国家,同时也是炼药师的梦想之地,我想在这里实现理想抱负,成为拜星帝国的子民。”
顿了顿,月采薇又开口道:
“如果能得到公爵大人的赏识,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先试用……”
“不,如果这样的话那没问题,炼药公开赛前三,铜奖得主,听说你还是淮冥的全国冠?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很高兴你的加入,恰好我正缺一些炼辟谷丹的炼药师,你可以吧?”
出乎月采薇的意料,对方很快给予了肯定答复,并且提出的要求对于她而言也十分简单。
“只是辟谷丹吗?”
“嗯,你知道的,那些低端炼药师炼制的实在太慢,我需要可以在短时间内大批量炼制辟谷丹的炼药师,如果你可以做到,那就留下。”
“我可以,只要原料充足,一天五百枚可保十日不食的辟谷丹不成问题。但是……”
旋即话锋一转,月采薇不由得握紧拳头,掌心都在冒汗,她知道接下来的问题才是关键,这决定她到底能不能留在拜星帝国……
诚然她的问题也只有像季云泽这样在拜星帝国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才能解决。
“你直说。”
季云泽又轻幽幽的抿了口茶水,没有给对方丝毫压力。
“虽然在外人看来我的身份是淮冥月族月家的大小姐,但是我的父母早已西去,家族中也早已选定了新的掌权者,我没有伴侣也膝下无子,四个兄弟姐妹中也只剩下一哥一妹,可以说眼下是我们三人相依为命,却也一同被家族联合淮冥皇室控制,所以我才想抓住这一次公开赛的机会……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淮冥帝国不想你走。”
“是,所以我才来请求您的帮助。我知道我是淮冥帝国培养出的炼药师,于情于理都不该离开我的故乡,但我要脱身,那儿太混乱了,一直在内乱,打仗打仗……数千年都未曾迎来真正的和平,我看不到希望,身为一名炼药师的我也无法改变这一切……我只是想带着我年事已高的老哥和老妹离开那个鬼地方。”
“但是你知道,我的手段可能会比较……血腥。”
季云泽盯着茶水幽幽的笑了,就像是在随意开了一个玩笑,只不过让人听着有些发怵。
“我只要哥哥和妹妹。”
月采薇的态度也十分明确。
“让我想想……这是大门的钥匙,在拜星帝国星璇城的边际,也就是帝都临城,那里有一处庄园,你先住那,直接拿着钥匙进去就行,那里应该还有两三个仆人在临时管理维护着庄园,你们住进去之后我再给你们雇佣二十个仆人,那就应该差不多够了。”
说着,季云泽起身,凭空变出来一把铜制钥匙放于桌上。
“至于你们的身份证明,之后我会派人补办,前提是就像你所说,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明白公爵大人,不求来生,但求今世,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说罢月采薇就要给他下跪叩首,却是被季云泽打断了动作,摆摆手招呼其离开。
“停,不用跪,你走吧,听候消息,做好炼药准备。”
“是。”
临走前,想了又想的月采薇还是向对方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