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惯例要守岁。
寻常人一般坚持到新的一年彻底到来，就差不多了。
而作为帝王的泠衍抒则要更辛苦一点 。
他不光要熬过半夜才能睡，没两个时辰，又得赶往天坛祭祀，以求新的一年风调雨顺！
这几年宣衍的气候如此恶劣，导致整个朝堂都非常重视这些祈福规矩。
泠衍抒初坐这个位置，自然不得马虎一点，只能兢兢业业地熬。
其实本来林星野这个并肩王也该同去的，如今正好托了谣言的福，给他省了一桩事。
正好泠衍抒离宫后，这里也需要留人坐镇，林星野无疑就成了那个最好的选择。
刚踏入子时，泠衍抒就命人抱了一堆大红盒子进来挨个儿分发。
黎初晗在家里给人发了一下午压岁钱，此时终于拿到别人给的，难免有点小激动：
“陛下出手就是大气！常人都是一个红封完事，到他这里就是成箱的！”
泠衍抒笑弯了眼：“那可不？我可是好不容易做了回大家长，不得过足了瘾！”
林星野也很感兴趣：“可以现拆吗？”
“当然。”
说完，见泠诀抱着不动，泠衍抒便示意对方也拆。
不过还是林星野手速最快，他的里面是一个明黄色绣工精美的大荷包和御笔赐“福”卷轴，荷包里装满了各色金银锞子和小件上品玉器，此外还有各色福果。
晚饭过去这么久，林星野还真饿了，当场就捡了一个吃，然后满眼期待地看向自家夫郎的。
果然都喜欢拆盲盒的感觉！
黎初晗也迫不及待地打开，他的和林星野的有点类似，只不过玉器换成了哥儿用的整套头面，看着更加价值不菲。
看来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这么一来，两人就开始期待泠诀的了，十分想看看陛下会给自己新晋的皇后送什么。
然后泠诀拆出来满满当当的玉佩、玉环、香囊、荷包、剑穗之类，福果里还尽是红豆果、梅花饼什么的，仿佛像个大型诉情现场！
他翻的脸都红透了！
除此之外独他的卷轴有两副，其中之一是定例御笔赐“福”，但另一卷嘛……
黎初晗看看其余的东西，不由得打趣道：
“这里面不会是情诗吧！～”
唬得泠诀死活下不去手再拆！
见状，泠衍抒干脆给他按下：“咱们不拆了，让他们好奇亖算了！”
泠诀巴不得，赶紧附和。
过后还未免冷场，主动问及齐言他们。
众人这才发现，小姑娘和风乘才是本场收获最大的。
除了定例，他们的大红色荷包里装的居然是一块免死金牌！
虽然泠衍抒说仅限使用一次，但已经足够让齐言和风乘感激零涕了！
毕竟能有什么比小命还重要？
看着这阵仗，林星野很无奈：
“衍抒哥送的都这么出彩，叫我这个后来者怎么办？”
“还有我呢？害我都想不出什么新意了！”
黎初晗也扼腕，直叹这波风头算是给陛下抢干净了！
最后夫夫俩给女儿和堂哥红封里包的是京城铺子的地契。
上位者争强好胜的结果——齐言和风乘赚了个盆满钵满！
至于夫夫俩互赠的东西……
在所有的物质资源都共享的情况下，两人实在很难想出特别的东西，所以最终互相给了一张“犯错赦免卡”。
林星野还挺稀罕，拿到手就连问了几遍：
“什么时候都可以用是吗？确定什么时候都能？？”
黎初晗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红着脸嗔了对方一眼：“能！”
某人瞬间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猫，灿烂得欠打！
泠衍抒看出了点门道，满脸揶揄：
“那我不得尽快放你们去休息才好？也行，这个点也不算破规矩了。
不过星儿你可悠着点，晗哥儿身子这么重，你可别真闹太狠了。”
还没遇上过兄长嘱咐这种话，林星野脸上居然有尴尬一闪而过。
本就脸皮薄的黎初晗已经窘得想往外逃！
不过逃也不忘嘴仗：
“阁卿身子才是真重，这话陛下还是对自己说吧！为了不打扰你们的好事，我们先撤了！”
风乘一看，立刻很有眼色的也带上齐言告退了。
天乾宫正殿里，瞬间只剩下泠诀略显不自在地对着泠衍抒。
想到王君的调侃，他越发局促。
毕竟就他如今跟陛下之间的相处来看，谈及侍寝还是有点荒诞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既然已经占着后位，那只要陛下真有意愿，他就有责任……
感受到对方的手揽上自己后腰，泠诀不自觉一阵紧张。
因为太在乎，他改不掉那种条件反射的紧绷。
而泠衍抒呢，则是一如既往地以为对方不喜自己触碰。
不过，自打真相大白之后，他已经不会再对泠诀有任何怨言了，甚至觉得对方不恨自己都已经是大度了。
所以不接受就不接受吧，他只管单方面照顾好他们父子就行了。
揣着这种心态，泠衍抒近乎平心静气地收回了手：
“你别听晗哥儿胡说，孤不会对你乱来的，你只管放心养着。”
泠诀才聚起来的一点心思瞬间被打散：
看来陛下还是不喜多碰他一下。
偏偏这种事不能强求。
这好像要成他们之间无解的难题了……
但大过年的，泠诀并不想自己的低落影响到对方，便只轻轻“嗯”了一声。
如今的泠衍抒只要对方有回应就满足了，哪会在乎这点冷淡：
“那孤先送你回去休息。晨起时我得去天坛，可能赶不及回来用早饭，你自己先吃。
就是起得晚过点了也好歹用一点……”
泠诀怀抱着压岁礼盒跟在身边：“好。”
——兴许这样也不错了。
至少比起从前，如今的陛下都愿意耐下性子守自己入睡了。
不能一下子奢求太多……
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丝满足，泠诀很快睡了过去。
身子越来越重之后，他的警觉性已经大不如前。
所以，泠衍抒又借机干那等事了！
趁着泠诀睡着，又去偷偷摸摸解人家腰带。
预料中的，这回手底下触及的已经不是腹肌，而是一个清晰隆起的弧度。
捂上那微微鼓包的小山丘，他运气很好地碰上一丝轻轻的拱动。
这一刻，泠衍抒眼里差点起雾气：
真好，曲折至今，父子俩依旧幸存于世！
只可惜，自己亏欠他们太多了。
多到，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犹豫良久，泠衍抒还是决定再给对方留一封圣旨——把自由的选择权，完完全全地送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