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纯的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那个声音她没听到过,但此刻在这栋本该只有她一个人的别墅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毒刺一样扎进她惶恐的心。
王语纯缓缓转过头。
客厅里没有开灯,但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足够照亮一切。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黑色西装,金丝眼镜,蝴蝶刀在指间翻飞。坐姿很随意,像是坐在自己家里一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陷在沙发靠垫里,姿态闲适得令人发指。
王语纯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认识这张脸。
不是见过本人,而是见过照片——叶欢。叶家老五。叶青的五哥。
那个说要在爷爷寿宴上送花圈的人。
此刻正坐在别墅的沙发上,等她回来。
王语纯的脑子的一声炸开了,恐惧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的身心。手下意识的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把格洛克——
叶欢头也不抬,蝴蝶刀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你口袋里那把枪,从你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锁定了。你拔出来需要零点八秒,我的刀只需要三秒,就能刺穿你的喉咙
王语纯的手僵在口袋里,拔也不是,放也不是。
猛地转身冲向大门——
门开了。
但门外的不是自由,而是一个女人。
暗红色和服,长发束在脑后,腰间别着一把太刀。
月光照射在她身上,脸精致得像瓷器,体态婀娜,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是冰。
柳生红衣。
她站在门口,微微侧身,恰好堵住了整个门框。手搭在刀柄上,没有拔,但那个姿势比拔出来更令人胆寒。
王语纯后退了一步。
退无可退。
身后,叶欢的声音慢悠悠地追了上来:王小姐,跑什么?坐下聊聊。
王语纯站在客厅中央,左边是门口堵着的柳生红衣,右边是沙发上坐着等她的叶欢。
她就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困兽,浑身紧绷,呼吸急促,但偏偏动弹不得。
你们……想干什么?王语纯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努力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叶欢收起蝴蝶刀,推了推金丝眼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走到王语纯面前,。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普普通通的一个年轻人。
但那双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深邃的就像是地狱。
王小姐。你已经被逐出王家了。你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收回了。你在华国的生意被查封了。奈钦自身难保。古兵是个疯子、
叶欢每说一句,王语纯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现在——叶欢微微一笑,一无所有。
王语纯的嘴唇在发抖,想反驳,想骂人,想尖叫,但声音却被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说得对,每一个字都对。
但是。叶欢话锋一转,我给你一个选择。
王语纯猛地抬起头。
你可以死在这里。叶欢的语气依然温和:柳生小姐的刀很快,你不会感觉到疼。你的尸体明天早上会被发现,身份是被逐出家族的琅邪王氏叛徒,死因是入室抢劫遇害。很合理,对不对?
“什么,叶欢,你要杀了我?”王语纯吓得心惊担颤,娇躯止不住的哆嗦。
叶欢反问道:“难道我费劲周折,跑到首尔,是为了跟你畅谈人生。”
王语纯咬牙摇头:“不可能,叶欢,这绝对不可能,虽然我被逐出王家,但依然是琅邪血脉,你杀了我,就等于跟琅邪王氏十二分支为敌,到时候,谁都饶不了你。”
叶欢笑了笑:“你将琅邪王氏在华国的地位看的太高了,犬马才以血脉论卑贱,但是华国,没有依靠血脉传承的贵族。就算是琅邪王氏主脉,在叶家的刀下也的低头。”
王语纯心冷如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叶家从根子上就不是靠血脉传承的世家门阀。
叶老将军当年扛着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刀一枪拼出的将星,靠的是军功,不是祖宗荫庇。
到了叶青这一代,更是如此——这个男人把缅北搅得天翻地覆,靠的是手腕和拳头,不是什么千年世家的体面。
你跟叶家讲血脉?
他们只会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问你一句——
怕不怕。
现在,王语纯才真正明白,叶家从来就不按照常理出牌。
按照世家约定成俗的规矩,光棍只打加一,不打九九。
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将自己逐出家门,就等于给了叶家一个交代。
剩下的就是利益划分了。
叶家作为胜利者,也不可能通吃,必然将一部分的利益,分给国内其他家族。
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经此一劫,只能苟延残喘,不能对叶家构成威胁了。
但可惜的是,叶家不这么想。
因为叶青权衡缅国,代表的从来就不是叶家的利益,而是国内的有色金属产业。
代表的是国家利益。
而这一次,叶家真正的目的,就是杀一只猴子,吓唬鸡.......
很显然,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就是这只被选中的猴子。
叶欢脸上笑的越加灿烂:“王家大小姐,你虽然是华人血脉,也会说国语,但你从来就没认真的研究一下国内的文化,墙倒众人推,痛打落水狗才是华国文化的精髓。而对于叛国者,华国从来就是杀无赦。”
王语纯的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眼神中全都是恐惧:“你杀了我,得罪的是整个琅邪王氏,不要忘记了,韩国王氏只是琅邪王氏第五支,我们很多族人,在国内,在国际上都有很大的实力,尤其是有色金属产业链条,从来就不是我们韩国第五支单独做的,而是全部王氏家族联手。”
叶欢哈哈一笑:“正因为是这样,所以你才更该死。你死了,琅邪王氏的主脉分支都要重新考虑一下,他们掌控的有色金属链条,是跟国内做一个完整的切割,还是重新界定一下,跟国内的关系。”
亲情不敌血脉,血脉不如利益。
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今日的华国,已经今非昔比。
昔日的贫穷落后,都已经成了过去。
现在的华国,已经是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而且拥有全链条产业结构。
欧美各国,为什么不择手段,强势打压华国,就是因为华国已经不甘于成为欧美各国的生产制造基地。
不肯承认,欧美才是世界的老大。
拥有五千年历史的华国,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向整个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必须让全世界侧耳倾听。
我花开罢百花杀,满城尽戴黄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