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刻起,陆晨玄不借万道,只凭自身血肉、本源、根植于灵魂骨血中的无上底蕴,正面硬撼石胜男的蛮力!
外力尽数褪去的瞬间,陆晨玄周身力量气息骤然跌落一截。
失去麒麟妖力的支撑,原本堪堪持平的局势瞬间崩塌。
轰隆隆!
石胜男磅礴霸道的肉身巨力毫无阻碍地碾压而来,如山似岳,压得陆晨玄双腿骤然弯曲,身形肉眼可见地向后滑移半寸。
“嗯?你在撤力?”
石胜男眸光骤然一凝,眼底满是错愕。
对方身上那股麒麟血脉之力瞬间消散一空,主动舍弃了唯一能够与自己抗衡的力量依仗,自断臂膀?
看台众人更是彻底懵了,哗然四起。
“疯了?乱怎么主动收力了?”
“这是什么操作?投降了!”
无数质疑声、困惑声此起彼伏,没人看懂陆晨玄这波自毁优势的举动。
唯有身处力量对冲核心的两人知晓,褪去一切外力加持后的陆晨玄,虽然变弱了,但却有恐怖的能量在孕育。
被外来麒麟之力长期掩盖、压制、尘封的本命至尊血脉,在极致的肉身压迫下,终于破冰苏醒,缓缓复苏。
一丝丝古老、浩瀚、苍茫、霸道至极的本源血气,从骨骼深处、血脉本源之地缓缓升腾、流淌。
那是属于陆晨玄独有的、凌驾诸天万族的血脉骄傲!
滋滋滋。
细微却厚重的血脉奔涌声,在陆晨玄体内悄然响起,如同万古长河破冰复苏。
石胜男的蛮力以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碾压在陆晨玄的身上,反倒逼出了他的肉身潜能,逼出了他血脉深处最原始、最恐怖的力量。
陆晨玄后退的身形,骤然定格,不再滑移分毫。
紧接着,一股远比麒麟妖血更浑厚、更纯粹、更霸道、更绵长的本源血气,轰然爆发!
层层叠叠的血脉之力席卷周身,洗练筋骨、淬炼肉身,将石胜男碾压而来的蛮力层层顶住、抗衡、消解。
原本倾斜的力量天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回弹、逆转!
石胜男的瞳孔骤然骤缩,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对面少年体内升腾而起的力量,无迹可寻,无物可仿,古老苍茫,凌驾一切异兽血脉。
这股力量,厚重、沉稳、霸道,后劲无穷无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强!
“这是……你的本命血脉?”
石胜男失声开口。
她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纯粹、如此至高无上的肉身本源。
方才的麒麟妖力,在这股血脉面前,如同萤火之比皓月,尘埃之比山岳,渺小得不值一提。
擂台之上,气流狂乱,风势翻涌。
陆晨玄缓缓抬眸,眼底的浮躁褪去,只剩澄澈通透的本心与刻入骨血的骄傲。
他明白了自己的道。
万道为辅,己身为尊。
吞纳万法,终究是为滋养己身;
借鉴诸道,终究是为圆满自我。
舍弃自我,借外力称雄,终究是旁门。
守住本心,以己身证道,方是至尊途!
在全场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节节败退的陆晨玄,周身血气轰然暴涨。
咔嚓——!
石胜男脚下的石台率先崩裂,细密的裂纹蔓延整片擂台。
她那始终稳如泰山的身形,第一次微微震颤,脚步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地,向后退了一寸!
一寸虽短,却足以定胜负!
僵持的绝对力量对局,在陆晨玄血脉苏醒的这一刻,彻底逆转!
石胜男眸光剧烈闪烁,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一战,她输了。
看似微不足道的半步,落在全场数万修士眼中,却比天崩地裂还要震撼。
擂台之上,局势逆转的刹那,整片天地的喧嚣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死寂笼罩四野。
石胜男立身原地,纤细的身躯微微震颤,她苦修的极致蛮力,压得催动麒麟血脉的陆晨玄步步败退、艰难死守。
本该是碾压到底的战局,居然在对方舍弃所有外力、褪去麒麟妖力的一瞬间,彻底翻盘。
脚下石台的裂纹还在疯狂蔓延。
那股从陆晨玄骨血深处升腾而起的本源力量,有着碾压一切异兽血脉的绝对威势,自己源源不断轰出的肉身巨力,撞上那层无形的血脉伟力后,如同泥牛入海,层层溃散。
甚至那股磅礴无边的本源血气还在持续暴涨,后力无尽。
胜负,已然尘埃落定。
石胜男心中了然,紧绷的肩臂缓缓松弛,抵在陆晨玄双拳之上的掌心,力道渐渐收敛。
武道对决,技不如人便坦然认输。
就在她准备撤手退开的瞬间,一道清冽沉稳的少年声线,骤然穿透凝滞的空气。
“别收力。”
陆晨玄立身擂台中央,身姿挺拔如松,褪去所有外力加持的躯体看似单薄,却扎根大地、稳如山岳。
石胜男动作一顿,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眉眼间满是疑惑:“你已然胜我,何必再继续僵持?”
在她看来,陆晨玄刚刚完成血脉顿悟,唤醒本命至尊血脉,已然突破自身桎梏,赢下了这场纯粹的肉身对决。
“胜负未定。”
陆晨玄缓缓收回双拳,往后轻撤半步,拉开少许对峙距离。
这一举动再度让看台众人满头雾水,哗然低语再度此起彼伏。
“什么情况?赢了还不结束?”
“那人明明已经压过石胜男了,怎么主动退开?”
“难道是刚刚突破不稳,怕后继无力?”
细碎的议论声漫遍全场,所有人都看不懂擂台之上这反常的一幕。
唯有石胜男凝神盯着陆晨玄,敏锐捕捉到了他身上的异样。
此刻的陆晨玄,气息并未彻底稳固。
他体内的本命血脉刚刚苏醒,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蜕变临界点,虽然战力暴涨、稳压自己,实则根基未稳,正卡在突破的关键窗口期。
他需要极致的压力,需要更强的对冲,才能夯实血脉底蕴,完成真正的蜕变升华。
想通这一点,石胜男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她瞬间明白了陆晨玄的心思——
他是想借着自己的肉身压力,逼自身血脉彻底圆满,借着这场对决,完成终极突破。
“你想借我练兵,借我的压力突破?”
石胜男冷声开口,语气不复之前的平和,多了几分冷冽,“乱,你未免太过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