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肆儿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段不知从什么树上截取的枝干。
漆黑的树皮上满是丑陋的疙瘩。
其间,一小块刻意剥开的位置呈现灰黑色木质。
“这是?”
曹旭拿起这段树干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没能分辨出是何品种。
肆儿接话道:“属下前些年从一处秘境中偶然获得,曾经给我师父研究过。
此物燃烧后的烟气能让修士经脉滞阻,灵力在体内运行时如同灌注沉泥般难受。
不过只能维持半炷香时间,那种滞涩感自会慢慢消散。”
曹旭:“你师父可有研究出解法?”
肆儿回:“有的,燃烧的是里面的木头,树皮就是解药。
只需将小块树皮放在鼻尖深吸气,嗅其味,几息时间可解!”
曹旭顿觉不满,“此等好物,为何不早点拿出来?”
要知道两大宗门虽没吃喝,却有燃篝火。
木头燃烧的烟气也不容易引人戒备。
肆儿悻悻然道:“那个……运功则能将堵塞的经脉冲开,师父说,没什么大用。
不过,好处是运功需要时间。
且一开始修士即便察觉不对劲,也容易当成是修炼不当造成的身体不适。”
他师父的意思是,非昆熙界产物,即便找毒师研习出了用途,还得再去秘境里寻这木头,划不来。
曹旭闻言,当即找人来尝试。
果然如同肆儿所言,即便动用灵力,一开始也容易误认为灵力运转不畅。
想要冲开滞涩的经脉,也是因人而异。
有人半炷香时间都没能做到,有人则小半盏茶时间不到就已经成功。
曹旭觉得够用了。
只要让登封玉短时间无力反抗,即便只有几息时间,他也能善加利用。
曹旭大喜,对肆儿道:“不错,你去安排人好好钻研此物,找出最合适的用法!”
日子就这么在打怪和茫然无措中悄然过去。
两大宗门派出去附近探寻的队伍回来了。
吕安芩发现今日队伍里的高阶修士、长老们都被叫去登封玉所在的那间主营房。
连她跟随的女修也被吩咐去请曹家和佣兵队的领队过来议事。
吕安芩 在营地外不远处找到荆贺。
“贺小公子,是发生什么事吗?”
荆贺正跟随同门值守。
他道:“听师兄的意思,冰洞里好久没有变化,应该是安定了。
师兄打算同长老们商议,是不是也该四处走走,最好能多遇到点别的队伍。”
“啊?队伍要开拔了啊!”
吕安芩吃惊,她还没抓到曹家人的小辫子,怎么能走了呢。
不过,念头一转,她兴奋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同姓曹的分开走?”
荆贺讶然,“不知道,师兄没决定。”
吕安芩想了想,又道:“贺小公子,你可有发现曹家的异常?”
荆贺:“并无,除了……”
吕安芩眼一亮,“除了什么?”
“较之最初相遇时,他们少了两人!”
吕安芩大喜:“又没听说他们有损失人手,这能算异常了吧!”
荆贺摇摇头,“算不上,兴许他们也有安排高阶修士外出探寻呢,只是凑巧我没看到。”
吕安芩失望道:“说起来,我发现最近几日,曹家人被妖兽伤到后就没出来了。”
荆贺皱了皱眉,确有此事。
似乎今日他只看到过曹旭、符篆师和曹肆的身影。
“你先回去老实呆着,别一个人乱走。
我去师兄那边听听说什么。”
荆贺同带头巡视的师兄说了声,带着吕安芩离开。
主营房里,曹家符篆师今日依旧是一早就溜达过来了。
当他听到登封玉要把高阶修士召集前来议事,立刻明白他们的机会到了。
他暗中给曹旭发了传讯。
即便没有邀请其他两队领队的事,曹旭也会主动找理由过来。
曹家符篆师趁着房间里来人越来越多,走到火堆边,作势往火里添柴。
袖袍遮挡下,手里的普通木柴已被换成去了皮的灰黑色木头。
灵力运转几圈,他很快察觉到体内隐隐出现不适感。
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一副没事儿人的样,转身去找登封玉告辞。
“封玉公子,既然诸位有事相商,在下先行告退。”
登封玉挽留道:“无妨,等等曹旭也会过来,你一起听听也好。”
符篆师摆手道:“不了,我就一闲人,不管事的,一切听从安排……”
说吧,他潇洒离去。
开玩笑,房间里加了柴,外面营地里也得来上点。
还要留足时间去找那姓吕的勾人小丫头!
荆贺走向主营房的路上,凑巧就看到符篆师在往营地里一处篝火里添柴。
营地各处的篝火堆都在冒着或浓或淡的烟气。
谁也不知道哪一堆篝火冒出的烟会让他们倒霉。
荆贺同样没多想。
符篆师为了这一刻,最近些日子常在宗门营地里做这种顺手添柴之事。
何况此时,他又做得隐秘。
别说荆贺,来个高阶修士,不刻意留心也难以发现。
吕安芩慢荆贺几步。
她倒是想了,不过,她看到符篆师就想离远点。
想也没想到点子上。
与此同时,曹旭也进入了两大宗门营地范围。
时间是掐算好的。
他要等那灰黑木头的烟气发挥作用了再靠近。
届时,再屏住呼吸。
他会是在场唯一没中招之人。
曹旭走到主营房外的那片空地时,正巧看到符篆师追着姓吕的小丫头去了。
就在不远处。
曹旭皱眉,当即传音:“不要误事,我抓登封玉,你要趁乱搞定那荆贺!”
符篆师回头看他一眼,回传音:“放心,还有时间。”
两人各自没有过多举动。
跟在曹旭身后不远处,却是被九阳宗弟子叫来的佣兵队的两人。
其中一人是定阳州的佣兵,也是他们的队长。
另一人则是他们从玄安州佣兵公会请来的炼丹师。
两人进入营地,正巧看到曹家符篆师找上吕安芩的一幕。
这时候,高阶修士们都在主营房里。
大部分宗门弟子在营地外巡视,少数在自个房里轮休。
营地内人不多。
定阳州佣兵道:“吕兄,你看,那不是和你同姓的小姑娘吗?”
炼丹师抬眼看去,只见曹家符篆师竟然伸手去拉拽人家小姑娘。
他顿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