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不想,不想!”
“我一个女子,好端端想那些事做什么?”
“……”
听得钟儿的嬉笑之言,秦可卿秀眸瞥了玻璃镜中的坏胚子一眼。
还考较上自己了?
让自己分析其中的缘由?
“姐姐肯定能想到的。”
“银子!”
“无论是太子殿下,还是诚王殿下,黄白之物于他们,总是不嫌少的。”
“于陛下而言,于国朝,亦是如此。”
秦钟粲然之。
伸手感触美人秀颈的温润,一觉美人娇躯之颤动,更为别样的意趣。
“别闹,别闹!”
“……”
秦可卿顿有不耐。
钟儿的手掌总是那样的热,触及自己的肌肤,连带自己一身上下都热热的,一颗心都不住的跳动加快。
心间深处,更是清水泛着彀纹荡开。
刚有想着坏胚子老实了一点点,结果,又开始不安分了。
“房舍铺面的囤积居奇,能赚的总是有限。”
“真要赚更多的银子,也就……也就在整个坊地改造的一千多万两银子中了。”
“整个坊地的改造,涉及的行当数不胜数。”
“所需的原料,也是数不胜数!”
“若是接下来宣南坊的房舍铺面价格涨高,无疑……会推高接下来坊地改造的成本!”
“而坊地改造的所需原材,大都是外地采买,外地的价格不一定很高。”
“一个个行当的差价也就出来了。”
“但凡掌握几处行当,说不定就是数以十万计的银两好处。”
“以太子殿下和诚王殿下他们的尊贵,做到那般事不为难。”
“……”
将坏胚子不安分的手掌打掉,秦可卿自锦凳起身,发髻还好,妆容有些太素了。
却也无妨。
扫了一眼远处的时辰钟,和坏胚子在上房停留的时间够长了,也该出去了。
至于坏胚子刚才所问的问题,的确不算艰难。
太子殿下那等贵人,所谋好处肯定不是蝇头小利,而是万分动心的丰厚利润。
丰厚之所在何?
也就不难猜了。
换成自己,如何才能攫取更大好处,也就那些地方了。
只是,想要从那些地方赚取好处,一般人还真做不到,没有足够的力量护持,寻常人染指之,无异于自寻麻烦。
“果然是我姐姐!”
“坊地改造,一些事,可以落于规划文书上,一些事,总是不期而至,总是突兀发生。”
“眼下发生,总比以后出现好些。”
“……”
一些事,有心劝阻之,难有力量。
宣南坊改造有成,诸多行当的成本推高,是意料之事,姐姐所言的大利之事,是太子殿下他们所谋的根由之一。
明岁,寻常人想要拿到更大的工程单子,就更难了。
“嗯?”
“听起来,你个坏胚子有法子应对?”
秦可卿行向远处的落地屏风前,瑞珠已经将衣裙备好了,扫着那架屏风,俏脸蓦地微红。
坏胚子,不学好。
都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手段。
宣南坊的物价涨高。
太子殿下他们持续推动?
不是好事。
钟儿不担心,那可不合钟儿的性子。
除非?
除非坏胚子已经有了具体的应对之策。
“法子?”
“且等等看吧。”
“宣南坊改造,初始的打算只有五百万两银子,结果,最后的账目汇总结果直接达到一千多万两!”
“若是换成其它的坊地,代价会更高。”
“……”
秦钟摇摇头,并未多展开那件事。
一些事情,和记忆深处的一些事,又有不同。
许多法子,不一定合用。
还是要看诸事接下来的演变。
“你过来做什么,出去……。”
“别闹!”
“对了,王德这两日出府了,似乎无恙了,钟儿你先前不是说……?”
嗔语之,抬起小脚踢向也行入屏风之内的某人。
自己换衣裳有什么好看的。
真是……愈发不要脸了。
这两日,府中的事情寥寥,府外之事,还真有一个,还是多有沉浮在心头的。
瑞珠在旁,那件事没有深入。
听钟儿先前说过,会有后续之法继续处理的,似乎看不出来,反而,那人看上去多无恙。
“嘿嘿,此等美景,不欣赏之,岂非可惜。”
“姐姐,你忙你的,我看我的。”
“……”
“王德!”
“放心吧,上天是不会饶过他的。”
千工雕花拔步床,锦被萦香绕心房。
刚才有些凌乱的床榻,已经被瑞珠收拾好了,取过香枕,落于身后,懒懒的躺靠上面。
四尺开外,美人更衣,屏风映照,隐隐约,眉目如画,楚楚动人,千娇百媚,风姿绰然。
接下来有暇,当以此成画。
王德。
他的身子异样渐渐消散,不过,自己又送了他一份大礼,就是不知他是否会喜欢。
应会喜欢吧?
算着时间,应该……更加喜欢。
“……”
秦可卿不言,忍着羞意,由着瑞珠缓缓更衣,待会有空了,再来好好问一问。
每每念及那个王德,总是心中不自在,那人行事太肆无忌惮了,六月之事,便在其中。
钟儿接下来的出府、出城,大牛他们要更加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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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表兄,你……你今儿怎么看上去兴致不太高?”
“德表兄,你身子不太舒服了?”
“还是……这些小娘子伺候的不妥?要不换几个更好的?”
“……”
凝香馆!
京城风流雅韵之地之一,名声上,虽不如花满楼,也只是仅次于花满楼,是京城一等一的青楼。
临近夜幕,整个凝香馆已然热闹非凡,已然有人满为患之势,丝竹管弦之音不绝,肴馔琼酿之气飘荡,纱幔随风而动,时青花草芬芳缀之。
三楼。
一处极其朗阔的雅间之内,莺声燕语交织,娇柔妩媚充斥,脂粉香浓,桃花正盛。
薛蟠安坐其中,身着一袭愈发单薄之衣衫,左右手臂各自揽着一个姿容娇俏的小娘子。
白胖的脑袋左边一转,张嘴之,便是好菜入口。
右边一转,张嘴之,便是色泽琥珀的佳酿入喉。
左右摇摆,双手逍遥,放浪形骸,好不快哉,人间至极至乐的享受不过如此。
与列此间,还有其余的几位兄弟。
可惜,琏二哥哥临时有事没来。
既然来了这里,自当放松之,自当受用之,自当要抛却烦恼,自当要不辜负这里一个个小美人的热腾之心。
只是!
德表兄好像有些不对劲。
能够看出来的不对劲。
一共招来十位小娘子,德表兄身边的两位是姿容身段最佳的,刚才自己还想着等一等和德表兄换一下的。
可!
德表兄此刻……隐约有些心不在焉?
两个如花似月的小美人在身边,不好好的亵玩之,不好好的品香之,怎么看起来时有皱眉。
美人多情,欲要揽着德表兄的手臂,都被德表兄挣脱了,美人斟酒,德表兄倒是喝了,就是有些……疏远之?
对,就是对那两个极其出众的小美人有些疏远、有些不喜、有些不悦……,是那二人生的不好?
服侍的不周到?
是德表兄有心事?
是德表兄身子还没有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