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子和姚淑女抓住机会，让每家麻辣烫店再把价格提升十倍。
一克三千七百六十元变成一克三万七千六百元。
一份标准套餐超过一百六十万元。
南美洲的居民在价格表前面站了一会儿，转过头对身边的人说：“他们还是卖得太便宜了。”
半年后，元君子和姚淑女的麻辣烫店几乎开遍了全球，只剩下一个地方。
南极洲。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元君子和姚淑女在南极洲开了一百八十八家麻辣烫店。
选址在各国科考站附近，长城站、中山站、昆仑站、泰山站、罗斯海新站、阿蒙森斯科特站、麦克默多站、沃斯托克站，每一座科考站周围都至少有一家元姚麻辣烫。
招牌是特制的防风抗寒材料，红底黄字在白色的冰原上格外醒目。
有的招牌被狂风吹歪了，店长爬上去重新钉好，手被冻得通红，下来之后喝一口热汤缓了缓。
有的招牌被暴风雪埋了一半，店员拿着铲子挖了半天才挖出来。
地处偏远，还是有全球的客人专程坐飞机过来吃麻辣烫。
他们从智利的最南端城市蓬塔阿雷纳斯坐上小型客机，飞越德雷克海峡，降落在南极半岛的简易跑道上，再坐雪地车去最近的元姚麻辣烫店。
有人穿着极地防寒服，有人裹着租来的企鹅图案毯子，有人带着保温杯和暖宝宝。
他们排着队在冰天雪地里等一碗麻辣烫，呵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冰晶，睫毛上挂着霜。
一个从挪威来的客人对着镜头说：“我飞了三十个小时，转了四次飞机，坐了两次雪地车。值，太值了。”
南极洲的门店客人主要是企鹅。
企鹅根本无法拒绝麻辣烫的香味。
它们从冰原上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站在店门口，歪着脑袋看着招牌，闻着从门缝里飘出来的辛辣香气。
它们不会排队，几十只企鹅挤在门口，翅膀拍着翅膀，吱吱嘎嘎地叫着。
店员一开门，它们就争抢着进入店里。
有的企鹅跳上桌子，有的企鹅蹲在椅子上，有的企鹅直接站在收银台前面，仰着脖子看着收银员。
它们不会点单，店员就给它们每只一碗标准套餐。
它们不会用筷子，直接把脑袋埋进碗里吃。
企鹅吃完之后抬起头来，嘴巴上沾着红油，白色的肚皮上溅着汤渍，歪着脑袋看着店员，像是在说再来一碗。
元君子和姚淑女不会拒绝客人的消费，即使客人是企鹅。
姚淑女在电话里对南极洲的门店店长说：“企鹅也是客，客就不能拒之门外。它们来了，就给它们吃，吃完了再说。”
店长问：“老板，企鹅没有钱，怎么结账？”
姚淑女沉默了两秒钟，回了三个字。
“卖企鹅。”
企鹅不是人，它们拿不出钱。
它们在吃完麻辣烫后，店里的员工立即把它们抓起来关起来，转卖到其他地方。
卖它们的钱就是它们的饭钱。
一只企鹅在国际黑市上的价格最低都要一个亿。
品相好的、体格壮的、品种稀有的，能卖到更高的价钱。
元君子和姚淑女绝对是做生意的绝世天才。
他们卖掉的企鹅最少都要一个亿一只。
一只企鹅吃一碗麻辣烫，一碗麻辣烫一百六十万，卖一只企鹅一个亿，净利润九千八百四十万。
整整一座南极洲，有数百万只企鹅。
元君子和姚淑女赚得盆满钵满。
南极洲的门店店长每个月向总店汇报一次数据。
第一个月的报表传到元君子和姚淑女手里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总店办公室里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姚淑女把计算器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
元君子把报表叠起来，放在桌上。
窗外是圣保罗的夜景，霓虹灯在远处闪烁，红底黄字的元姚麻辣烫招牌在楼下亮着，招牌下面是一条蜿蜒到看不见尽头的长队。
不到一年的时间，元君子和姚淑女成为了全球首富。
财富数量无人能及。
福布斯排行榜更新那天，元君子和姚淑女的名字并列第一，后面的数字长到需要换行显示。
第二名到第十名的财富加在一起，不到他们的一半。
全球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
cmm的标题是一碗麻辣烫如何造就了全球首富。
ddc的标题是从倒闭奶茶店到全球帝国。
日本经济新闻的标题是元姚麻辣烫的商业模式分析，副标题写着为什么消费者愿意为不自由付费。
时代周刊把元君子和姚淑女放上了封面，封面照片是他们俩站在南极洲的冰原上，身后是一排红底黄字的元姚麻辣烫招牌，脚下是一群摇摇晃晃的企鹅。
姚淑女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元君子穿着一件黄色的羽绒服，两个人手牵着手，对着镜头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元君子和姚淑女坐在总店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来自全球各地的财务报表。
数字已经大到他们完全看不懂了。
计算器的屏幕装不下那么多位数，姚淑女算到后面直接放弃了。
元君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还在闪烁的日光灯管。
灯管还是那一根，还是有一小截在闪，忽明忽暗。
姚淑女把计算器推到一边，趴在桌上，面前摊着那张世界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圈，从北美洲到南美洲，从欧洲到非洲，从亚洲到大洋洲，最后连南极洲都被画上了红圈。
已经没有地方可以画了。
“老公。”姚淑女叫了一声。
元君子看着天花板，没有转头。
“嗯。”
“我们下一步往哪里扩？”
元君子沉默了很久。
他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姚淑女脸上。
姚淑女趴在桌上，脸颊贴着那张世界地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给出一个答案。
元君子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想不出答案。
地球上能开的地方他们都开了。
不能开的地方他们也开了。
南极洲的企鹅都在吃他们的麻辣烫。
天上的卫星拍到的地球照片里，每一个大陆上都有红底黄字的元姚麻辣烫招牌在发光。
“我不知道。”元君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