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道宗在上个纪元末，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强大势力了，但是和这通天剑宫相比，似乎依旧有些相形见绌。
一门八道君。
这是何等恐怖的底蕴！
树尊见顾长歌震惊，慢悠悠的说道：“当今时代不能与天魔时代相比，天魔时代极尽繁华，大道完全，而今时代与当初相比，只能算是残缺的。”
“残缺的？”
“不错，轮回秩序破灭，导致当今的天地不再完满，再也不复当年的繁华光景，否则三十三天又怎会只剩下九天十地，历经数个纪元，才有当今的第十天诞生？”
“故而不是今人不如古人，只是当今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树尊平静的目光看着顾长歌。
顾长歌想了想后摇了摇头，而树尊的脸庞也重新融回树壁之内。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长歌站在原地沉默了一阵，随后才迈步走出藏书阁，当外界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他原本紧皱着的眉头已经舒缓。
此事既然有前人能做到。
自己，当然也能做到。
“先尝试凝聚世界秩序雏形，然后晋升合道境！”
顾长歌心中做下决定，夯实信心。
……
太虚幻境，听潮阁。
顾长歌独坐阁中，手持一只青玉酒杯，酒液澄澈，眼底深处映着窗外那永不停歇的、由虚化实的浪潮。
他的目光并未聚焦于某朵浪花，而是沉浸在那周而复始、柔韧无匹、却又蕴含滔天伟力的整体律动之中。
水，至柔，亦至刚。
善利万物而不争，却能穿石，能覆舟，能载道。
“水行无量。”
顾长歌口中喃喃着说道。
踏，踏踏——
一阵急切的脚步，打破了顾长歌的悟道状态，他转眼往山道上一瞥，看见金善仁正匆匆忙忙地走了上来。
金善仁见到顾长歌眼睛微微一亮，口中却是嘟囔着：“你去幽冥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
“你很想让我死？”
顾长歌淡淡地瞥了金善仁一眼。
金善仁闻言正色：“别乱说，我只是在诉说我内心中的担忧罢了，这全天下最不希望你死的人就是我了！”
你死了？
那我怎么办？！
金善仁在心中嘀咕着。
顾长歌闻言点了点头，评价道：“你说的这话我倒是相信。”
他知道金善仁怕死。
所以金善仁说这话是真的。
顾长歌回过头目光重新看向海外，这太虚幻境只有这一座孤岛，望外的大海辽阔无际，根本就看不到边。
“说吧，这么些年，可有什么收获？”
金善仁非常“自觉”的坐下，听到顾长歌的话后摇了摇头，面色十分可惜：“这些年我倒是听见一些势力在第十天中饶有收获，不过我的实力太低，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都太晚了。”
“而且我也不觉得你知道了，你就能参与进去。”
金善仁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顾长歌给他的要求是，寻找一处洞天福地，且要求是要有一条极品灵脉，可极品灵脉这种东西哪里是这么好得的！
这可是一个势力的根本！
不说是那些发了疯，想要在第十天立足的势力，就说是玄天祖庭、三清观这些超凡势力看见极品灵脉，也是不可能放过的。
他一个小小的入道境妖修。
又是独自一个人在第十天闯荡的情况下，哪里有这么多获得消息的渠道，这些消息肯定早就被那些大人物掌握完了。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机缘？”
顾长歌淡淡的看着金善仁，心中倒是并没有多失望，在派金善仁前往第十天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心理准备。
“机缘？有啊！”
金善仁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块仙金！”
他双手比划出的大小大概西瓜大。
顾长歌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你还真有收获？”
仙金，仙药等等。
都是对一品以上灵物的称呼。
而仙金也是铸造仙器的主材料，哪怕不用来铸造仙器，只是在普通的灵器中加入一些，都能让这灵器获得十足的升华。
顾长歌突然来了兴趣：“什么仙金？”
此前和夜栖神鸦连番大战，夜栖神鸦的三根本命羽，还有经过淬炼了的黑羽剑都相当厉害，他有不少灵剑都受到了重创，只剩下本源精华还保留着。
不过。
夜栖神鸦的三根本命黑羽也被他得到了。
这三支本命黑羽材质不凡。
被夜栖神鸦祭炼过许多次，品质足以媲美极品灵器，只是没有极品灵器的器灵和禁制，只能算作宝器。
“这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宝物，你不会准备抢吧？！”
金善仁一听顿时警惕了起来，神色愤愤不平的道：“虽然我被你镇压，现在是你的坐骑，但是谁家修行者会抢自己坐骑得来的宝物？你要不要脸啊！”
他表现得非常愤怒，像是触碰到了他的什么禁忌，愤慨异常。
顾长歌只是看了金善仁一眼，就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被顾长歌戳穿小心思。
金善仁顿时干咳了两下，一本正经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你肯定是想拿这个去锻剑是吧，锻出来的剑能不能给我几柄。”
“你？”
顾长歌挑眉打量了金善仁几眼。
眼中带着三分不屑，三分鄙夷，三分为难，一分好笑，整整十分蔑视。
“你也会用剑？”
金善仁一听极为愤怒：“我好歹也在你身边跟了这么久，再怎么也偷学了不少，怎么就不会了！”
怎么？
怀疑我的天赋是不是！
我要不是被你给捉了，放在妖族我至少也是个小天骄！
“哦？耍给我看看。”
顾长歌表现得非常惊讶，让金善仁耍耍看。
虽然心中很不忿顾长歌用耍这个字眼，但金善仁还是静下心认真了起来，他知道在顾长歌面前演示剑道，在顾长歌眼中，或许真的不过只是一个耍字罢了。
嗡——
不见金善仁有何明显动作，阁内光线似乎微妙地扭曲了一瞬。
一点微不可察的寒芒，仿佛自虚空最深处悄然探出，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剑锋直指顾长歌！
当——
一声清脆如玉石交击的鸣响乍起！
另一道更为凝练、后发先至的剑光凭空闪现，精准无比地击在那点寒芒侧翼，将其凌空击飞！
顾长歌信手一抬，两根修长手指已稳稳夹住那被击飞的物件，那赫然是一片边缘锋锐、流淌着暗金色泽的奇异翎羽。
“你将惊鸿道融入你的剑道中了？”
顾长歌脸上露出意外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