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
顾长歌也不是没思考过，神魂空间外的一片虚无是什么。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那里自己竟然以肉身去过，见过的那片世界！
虽然顾长歌在永寂之地待的时间很短，但至今依旧记忆犹深，在那片被称作死界中的死界的地方，好似一切都不复存在，包括警觉、恐惧等种种意识。
顾长歌记得非常清楚。
当初李秋白手持银弓射向自己，那一箭至今回想起来依旧凌厉，但是彼时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情绪生出，如同一个死物一般，要知道那一箭可是能够直接终结自己生命的。
可是自己没有危机感，没有恐惧，就仿佛在看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
顾长歌依旧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永寂之地就是这般恐怖。
但是，谁能想到神魂空间外竟然是永寂之地呢！
玄天机看着失神的顾长歌，在旁边解释道：“永寂之地代表绝对的死亡，神魂则代表一切的起始，正所谓物极必反，绝对的死亡也是一切的起始。”
顾长歌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本代表着永寂秘术的光点，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这门秘术……真的能够寻找到别人的神魂空间？”
“能，但如果你是想找某个特定生灵的神魂空间，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非常非常的困难！”
玄天机摇了摇头说道：“每个生灵的元神空间，都存在于永寂之地的某处，凡胎肉眼和灵识无法发现。”
“虽然说我们可以从幽冥界进入永寂之地，但是只有从元神空间出去，才能真正的进入那个属于元神的纬度。”
“同一个空间不同纬度，你能理解吧？”
“最重要的是。”
“元神空间所在的位置非常古怪，它本身是固定在元神纬度的某一个坐标，不会移动，不会变化的，但同时它又会随着生灵的移动而移动。”
“它是固定的，同时也是移动的。”
“只要在你的灵识覆盖范围内，你就能够感受到他的神魂，但是在灵识覆盖范围外，你就找不到它的踪迹，除非它的神魂本身也跳出了神魂空间。”
玄天机的解释很复杂，但是顾长歌却听懂了。
“若是将我的破空斩界剑经，同这法门以及心剑经结合起来，是否就可以演化出一门全新的法门呢？”
顾长歌突然来了兴趣。
将这几门法门融合在一起，只是想一想，就知道难度就很大，但是若是能够结合在一起，那创造出来的法门也绝对强大无比！
就如破空斩界剑经一样。
能够借助敌人身上的空间坐标实现迁跃，进行猝不及防的打击，若是能够找到对方的神魂空间位置，那理应同样可以实现这样的效果。
“我就选这永寂秘术。”
顾长歌向玄天机郑重的说道。
玄天机饶有兴趣的道：“你这是想到了什么好用处？”
顾长歌笑而不语。
玄天机见状叹息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你很有创造力，若是现在我们元神宫还在的话，你来我们元神宫肯定很受欢迎。”
“上去吧，只有在白玉祭坛上面才能够接受传承。”
顾长歌走上白玉祭坛。
玄天机在下方启动传承，下方那无数宫殿之中，一处不同于此前的宫殿亮了起来，紧接着无数繁杂的信息，纷纷进入顾长歌的意识之内。
不多时。
顾长歌接受完传承。
他站在白玉祭坛上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落向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宫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若是这每一座宫殿都代表着一个传承，那这里数以千计的宫殿，岂不是代表着数千门神魂秘法了？
“这元神宫的底蕴当真恐怖如斯！”
顾长歌心中颇为凝重，他也去过玄天祖庭的秘法阁，里面收藏的经典同样数以千计，但这是各方面的法门加在一起。
单论神魂方面的秘法的话，元神宫远远胜过玄天祖庭。
顾长歌从祭坛上走下。
玄天机与他迎面相对，叹惋道：“可惜我只是一段记忆体，不能出去，否则真想出去见见当今时代的修行文明是怎样的。”
“元神宫到底怎么了？”
虽然知道玄天机大概率不会回答，但顾长歌还是忍不住询问。
这么一个庞大古老的势力，历经无数的劫难都没有消失，却在天魔纪元的大劫中突然销声匿迹，不是亡于天魔，而是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
其背后原因实在是让人遐想万千。
“如果我们还活着，那在未来这一页答案迟早会揭开，如果我们已经死了，那就让一切埋藏在历史中，给后人增添一番讨论的乐趣。”
玄天机笑了笑：“好了，道友你待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比起以往来的人都要长得多，也是时候离开了。”
“等等！”
顾长歌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对玄天机道：“天道图书馆虽然我因缘巧合进去过，但却无法再进入，不知道友可否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进入查阅东西？”
“天道图书馆吗？”
玄天机闻言思索了一阵：“如果这真的是薪火计划之一，那大概率会由我们元神宫负责，嗯……你且过来。”
待顾长歌上前。
玄天机让顾长歌伸开手，在其手掌上书写了一个复杂的符文，金色的线条浮跃，最后融入顾长歌掌心中：“这是代表我们元神宫的符文，若是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试试，看有没有用。”
顾长歌盯着手上看了一阵，随后拱手向玄天机谢道：“多谢道友。”
“去吧，去吧。”
玄天机立在原地微笑着点着头，但是他的身影却在逐渐的变淡。
不。
不只是他的身影。
是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在变淡，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待到淡淡的白雾消散之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原本的神圣与雍华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残败与沧桑，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顾长歌看向周围不由有些怅然若失。
此刻他并非是在山门处，而是在那一座白玉祭坛的脚下，此刻白玉祭坛也早已不复当年的光鲜。
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
刚才与玄天机对话的一幕幕，不禁在眼前浮现，一种时空错乱之感不由在心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