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倒是恶趣味十足。
顾长歌深深地看了玄天机一眼，虽然对方只是一抹灵识体，但仍旧回了一个礼：“在下姓顾，道号长生。”
“嘶，长生啊。”
玄天机闻言面色微变，深深吸气，仿佛这二字触动了某种不应被提及的禁忌。
顾长歌见状心中微动，沉声问道：“敢问道友，我这道号……可有不妥？”
“这不妥之处嘛……”
玄天机目光飘忽，语气低沉如幽冥深处的回响，似在犹豫，又似在抗拒某种记忆的苏醒。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滞，仿佛有不可见之物在阴影中蠕动、窥伺。
顾长歌注视着他，心神绷紧。
就在他以为对方即将吐露秘辛之时——
玄天机忽然抬头，眼中泛起一层笑意，摊手耸肩：“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道号一般人压不住。道友定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
“道友当年一定很受人欢迎吧？”
顾长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哈哈！别说，道友你还真没说错，当年的确有很多人对我说过这句话，我想也许、大概、可能……我真的很受欢迎也说不定。”
玄天机伸手摩挲着下巴，颇为确信的点了点头。
顾长歌无言。
此人脸皮实在是太厚，很难想象在当年到底是怎样一个角色，不知这元神宫首席大弟子在元神宫中……又是怎么一个位置？
“哎呀，一不注意就闲聊的太多了，道友还是先随我进来逛逛吧，这处行宫里埋藏的能源不多了，也不知道还能传承几次。”
玄天机忽然叽里咕噜地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随后让出身位，对顾长歌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长歌只是稍作犹豫，而后便大步向前走去。
玄天机跟在顾长歌背后，落后顾长歌半个身位。
几乎与他并肩而行。
元神宫由一座座大殿组成，每一座大殿之中都有人影在忙碌，看起来非常的繁荣、忙碌，这不禁让顾长歌想到而今元神宫的残破。
他目光瞥向旁边，落后自己半个身位的玄天机，询问道：“在我的这个时代，元神宫已经消失了，你……知道吗？”
“自然是知道的。”
玄天机转过头微微笑着：“这些年每次进来的人与我交流的话，我都是能够记住的，自然知道外界发生的一些事情。”
“你作何感想？”
“感想？嗯……大概是喜悦？惊喜？说不上来，不过我们的计划大概是成功了，这肯定是一件好事，是一件……伟大的创举！”
玄天机眼中闪烁着异彩。
计划？伟大的创举？
顾长歌听后一愣，他想到了元神宫对神魂境这一境界做出的伟大改变，难道说元神宫又研究出了什么新东西不成？
元神宫来历非凡。
是从蛮荒纪元便出现的古老势力，一直绵延到天魔纪元结束，都作为诸天最顶尖的势力存在。
“你们……还存在吗？”
顾长歌收敛了一下思绪，有些迟疑的问道。
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玄天机对元神宫的消失似乎并不意外，既然如此，那肯定是和那个计划，那个伟大创举有关，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元神宫这一方古老势力倾尽一切。
不只是自己。
从古至今一直有人在猜测。
玄天机微微低了低头，脸上露出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眼睛中带着几分好奇，带着几分惆怅：“不知道，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吧。”
“你不知？”
“我只是一段被刻印的记忆，我所晓所知不会随着本尊记忆的增长而增长，我的一切已经停留在了，当初他创造我们的那个时段。”
“那道友可能说说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顾长歌借机追问，想了解元神宫过去的事情。
不料。
玄天机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说道：“不好意思，我被限制了，不能告诉你，其实这项计划已经成功了的话，说出来是无妨的，毕竟这是不世之功，说出来不会丢人。”
“当我的本尊在创造我的时候，这项计划还没有完全实施，所以本尊对我做出了一定的限制，他是个虚荣的人，也怕计划失败影响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让自己灰头土脸，影响自己的一世英名。”
“所以……”
玄天机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顾长歌再度无言。
不过心里对玄天机的印象倒是逐渐地清晰了起来。
一个腹黑或许还很自恋的人。
“我们大概率是成功了，毕竟整个元神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从我这些年对外界人的接触来看，这个法门似乎并没有流传下来。”
“毕竟你们后世的末法纪元对修行文明而言，也是一场从未有过的大劫。”
顾长歌听后点了点头。
末法纪元与其说是一个时代，还不如说是一次长存的劫难，因为种种原因许多的修行法门，都在末法纪元断了传承。
“你们的这个计划和元神有关否？”
“自然，我们元神宫一直以来都是以研究元神，也就是你们说的神魂为主，这个计划自然也是如此。”
“这片元神界是为当年准备的。”
“当年我们便考虑到了这个计划失败的可能性，所以在九天十地许多地方设立了一处处元神宫，以做传承之用，传承我们元神宫的一些元神法门。”
顾长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目光异常明亮的道：“道友你们元神宫传承久远，那不知有没有遇见过，神魂变异分化的例子。”
“咦？”
玄天机惊讶的看向顾长歌：“你元神变异分化了？”
“真是让人羡慕的机遇！”
他惊呼感慨了起来：“你这可是相当于确确实实的多出了一条命，只要你遮蔽好神魂之间的联系，哪怕碰上道君追查因果来覆灭你，只要你一个神魂不暴露，另一个神魂哪怕烟消云散也无事。”
“古时真有例子？”
顾长歌心中荡漾起涟漪。
玄天机打量了顾长歌片刻，似乎看出了什么，点头微笑道：“道友不用畏惧，你还是你，不会因为多出一个神魂而变化，因为神魂可能有很多，但是真灵却只有一个。”
“在十分古老的时代的确有一位强者，他甚至不止拥有两个神魂，而是整整三个，只是四人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具为一体，就连道君层次知道的也不多。”
“一气化三清？”
顾长歌闻言心头一阵震动，喃喃自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