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层更加诡异。
这里没有风暴，只有一片死寂。
但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这里是‘道压层’。”
空冥低声道：“曾经有无数强者陨落于此，他们的道则残留在此，形成了这片诡异的区域。在这里，每一步都要小心，因为你的任何举动，都可能引发那些残留道则的共鸣。”
唐天点头，将混沌领域收缩到极致，只护住身周三尺。
两人一步一步，缓缓穿过第八层。
当最后一缕压迫感消散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第九层入口。
前方，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缓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足以让帝神境强者窒息的恐怖威压！
“就是那里……”
空冥声音干涩，“虚无海的主人，‘虚无之主’的沉眠之地。”
唐天盯着那颗心脏，混沌道印剧烈震颤，十四色光芒疯狂流转。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颗心脏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存在！
比血煞魔尊强了百倍！
比葬道之主……似乎也不遑多让！
“这就是你所说的‘比帝神境更恐怖的存在’？”
唐天沉声道。
“对。”
空冥点了点头道：“老夫当年，就是被它的气息扫中，差点陨落。但这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老夫必须进去，拿回属于老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唐天不由得眉头微挑，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拿命去拼？
“老夫的道。”
空冥缓缓道：“当年，老夫的道被它吞噬了一半。只有拿回那一半，老夫才能完整，才能突破帝神境中阶。”
唐天沉默片刻，缓缓道：“好，我陪你进去。正好我也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只有唐天自己清楚，修为到了他这个程度，本来修炼的时间就不长，想要能够尽快又稳妥的提升修为。
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进入这些遗迹禁区，走别人不敢走的路，走别人没走过的路，方能凭借机缘，得到提升。
至于对空冥这个古老强者所说的话，他可不是雏鸟，又怎么会轻易选择相信？
要真这样的话，自己这一路修行而来，岂不是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空冥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踏入那片无尽的黑暗……
……
踏入黑暗的瞬间，唐天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穿越了无数层空间。
当视线恢复时，眼前已不是那颗搏动的巨大心脏，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空间。
空间中央，一道模糊的身影负手而立，周身缭绕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空冥……你还敢回来。”
那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空冥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只是更加苍老，更加深邃。
“虚无之主？！”
唐天眸光一凝，随时准备出手。
“不，他是……老夫的师兄。”
空冥声音沙哑，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虚无之主，就是老夫的师兄……‘虚无子’。”
“什么？！”
唐天震惊，他万万没想到，空冥口中那个恐怖的存在，竟是他的师兄！
若是这样的话，也能解释为什么之前唐天感受到空冥身上的气息，与葬道之主同源了。
“空冥，你带外人来此，是要联手对付我吗？”
虚无子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当年你背叛师门，盗走‘虚无道源’，害得师尊道崩而亡。如今又想做什么？”
“师兄，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空冥急声道：“师尊道崩，与我无关！那是……那是你一手造成的！”
“荒谬！”
虚无子怒喝一声，“师尊最疼爱的就是你，我怎么可能害他？！”
唐天静静看着两人对峙，心中迅速分析着局势。
从两人的对话中，他隐约听出，当年虚无海一脉似乎发生过一场内讧，导致了师尊陨落，师兄弟反目成仇。
而空冥此行的目的，并非只是拿回被吞噬的一半道，而是要……揭开当年的真相！
“空冥，既然你来了，那就别走了。”
虚无子抬手，掌心虚无之力凝聚成一道灰色光柱，高喝道：“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
光柱轰然射出，所过之处，空间崩碎，法则湮灭！
“小心！”
空冥脸色一变，急忙出手抵挡。
两股帝神境强者的力量轰然对撞，整片虚无空间剧烈震颤！
唐天也不闲着，混沌剑斩出，一道灰金色的剑光后发先至，斩在那道灰色光柱之上！
“轰！”
三股力量同时炸裂，唐天和空冥被震退数步，而虚无子却纹丝不动。
“好！好！好！”
虚无子连说三个好字，目光落在唐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混元大道……你竟是混元之道的传人！”
“是又如何？”
唐天持剑而立，神色平静。
“混元之道，与我虚无之道同出一源，却又截然相反。”
虚无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若在当年，我或许会与你论道三日。可惜……”
他周身气息暴涨，虚无之力化作一片灰色的海洋，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
虚无海洋铺天盖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成虚无！
空冥脸色凝重，全力催动自己的虚无之道，与虚无子的力量抗衡。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明显处于下风，节节败退。
“空冥，你的道被吞噬了一半，如何与我斗？！”
虚无子冷笑，虚无海洋更加汹涌，几乎要将空冥淹没！
“还有我！”
唐天长啸一声，混沌世界虚影轰然展开，十四色光芒照耀虚无！
灰金色的混沌光芒与灰色的虚无海洋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水火交融，互相湮灭！
“混沌世界？！你竟然演化出了混沌世界！”
虚无子脸色微变，终于露出凝重之色。
“空冥前辈，联手！”
唐天沉声道：“我正面牵制，你找机会攻击他的弱点！”
“好！”
空冥咬牙，强行稳住身形，周身虚无之力凝聚成一道灰色的长矛，矛尖直指虚无子眉心！